黄举把他叫了去。

“回家歇息数日吧。”

这是让他去避避风，免得戳了上官仪的肺。

杨德利却昂首：“下官无惧。”

果然是个愣青。

愣青是上官最喜的一人。这等人事冲动，直来直去，若是加以利用就是最好的炮灰和替死鬼。

但想到杨德利的表弟，黄举赶打消了炮灰杨德利的念。

“赵国公游良久，何时归来？”

杨德利摇，“下官也不知。”

贾平安不时有书信回来，说了些一路的风景，但决不提朝政。

黄举看着他，告诫：“最近你要谨言慎行。”

“是！”

杨德利还是能分清好歹的。

回到自己的值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收集的消息，再度发。

收集消息的渠很多，但最多的还是在堂里。

大唐各级衙门上班时间早，所谓四鼓咚咚起着衣，午门朝见尚嫌迟。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

皇帝不差饿兵，这个理同样适用于官吏，于是从宰相到各级官吏，每日起的比早赶到了衙门时，都有一顿早饭。

这是一安抚，也是一隐形福利。

每日官吏们在单位堂里用饭，你要说不语，对不住，咱们累的一批，没事儿还不能放松一下？

他们的放松方式就是八卦。

各小消息都会在堂里传播。

而杨德利就喜来这里收集消息。

午时，杨德利去了中书省外面，这里有他的一个线人，经常传递有价值的消息。

没多久一个小吏摸了来，二人转到了僻静。

小吏低声：“上官相公很是愤怒……”

“某不。”

杨德利不怕死的神让小吏不禁暗赞不已，“对了，上官相公和吏郎中郑宇有些往来，此次吏缺侍郎，郑宇送了上官相公一幅字画。”

杨德利前一亮，“谁的？”

小吏说：“阎立本的。”

这是受贿！

小吏说：“这是雅贿。”

“雅贿也是受贿！”

杨德利摸了一串铜钱给小吏，“下次多打听些消息。”

……

上官仪从未把杨德利放在中。在他看来，御史弹劾宰相发牢本就是无事找事，有些不着调。

皇帝那日的态度暧昧，但并未有后续，所以上官仪很是淡定。

早上起床，上官仪先问问老仆，“天气如何？”

老仆说：“看着像是雨的模样，虽说是暮，阿郎还是多穿些才好。”

“知了。”

上官仪换了一件厚衣裳。

吃早饭时，上官仪突然不满的：“婉儿呢？”

上官芝起：“阿耶，今日微雨，婉儿却贪睡，要不我去唤醒她。”

“不必了。”上官仪皱眉，“婉儿还小。大人不想睡，那是觉着去日无多，心中焦虑。孩才将开始一生，无忧无虑，所以睡的安稳……就要这般无忧无虑才好。”

上官芝应了，却腹诽不已。

每日看不到孙女，上官仪就要发个牢，不满嘟囔几句。看到后又要埋怨上官芝和儿媳没带好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