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垂首答：“宗主一切都好，谢陛下挂念。”

昨晚的一场刺杀，自然不是切磋。那三个军士肯定是向颜夙禀告了她天宸宗的份，颜夙才动了杀机。以他的，自然不会对一个抢了他灯的女下手。如今，轻描淡写一句，刺杀便成了切磋。颜夙明明已经知晓她受了伤，如今却带了去年的武状元来考她，显然是要将她退了。

秦玖倒不在乎输赢，因她本也没想着领什么武职。两人游斗了没有多少招，秦玖的丝线就被谢涤尘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给削断了三。

秦玖尾随惠妃了御书房，绕过一晶石的屏风，便看到坐在龙案前的庆帝。他着一明黄盘领窄袖常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依然俊朗优雅，只角边隐有皱纹，面有些苍白，看上去不是太好。屋内侍从并不多，只有两个小太监，一个捧着杯盏，一个正在研墨。

皇帝都如此说了，秦玖晓得自己是推托不过了。倘若早知晓颜夙会有这么一招，她一定会养好伤了再过来觐见庆帝的。还是她思虑不够周全所致，怨不得别人。

颜夙并未说完，但秦玖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倘若输了，无外乎是领个闲职或者退回到天宸宗去。当然后者不太可能，毕竟天宸宗无论在朝在野势力都不可小觑，还是要给个面的。

庆帝颔首：“我原以为，此番连宗主会派一位男弟过来，不想竟是女。”

其实呢，这是一场本就没有什么悬念的打斗，或许说，一开始就注定了秦玖会输的打斗。虽说输赢无悬念，但当秦玖执着绣绷，将绣针刺了去时。这场景着实让围观的众人惊艳了一把，倘若是以是否惊艳为获胜的标准，那秦玖一定是胜者。

说是切磋着玩一玩，实际上皇上一声令下，李公公又支使着小太监在外面摆看台。如此大的动静，很快便传得尽人皆知。也或许，早就有人提前传了话，总之，当秦玖到了比武之所时，便看到那些下了朝还不曾的大臣已候在那里。

颜夙和苏相、谢涤尘三人一唱一和，显然，他们现在御书房是有备而来。

片刻后，小太监过来通传，“宣惠妃娘娘，蒹葭门主觐见！”

谢涤尘也起：“陛下，方才微臣听殿下说起，昨夜他曾偶遇秦门主，当时因不知秦门主份，两人无意切磋了一番。微臣去年侥幸得了武状元，如今来了秦门主这样的手，也很想和她切磋切磋，望陛下恩准。”

龙案下首的椅上，坐了三个人。第一位是安陵王颜夙，挨着他的是一位白须老者，秦玖略略一扫，便知他是苏青苏丞相。另一位着玄青衣衫的年轻男，是方才同颜夙一来的，谢家的大公谢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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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冷笑，“这有何不公平，倘若无法胜过武状元，文韬武略岂不是妄谈！又为何要破格录取天宸宗弟？”

颜夙似笑非笑：“秦门主，倘若敌军要攻城，难你会因为不适不去应战吗？”

庆帝哈哈一笑，“朕很久没有看到武试了，不如就切磋切磋，输赢无妨。”

惠妃蹙眉，一脸不满：“陛下，让阿玖和武状元切磋，这未免有些不公平。”

秦玖的力比之昨日要差得多了，她不光受了外伤，内力也受了损伤。

庆帝默默听着，轻哼一声：“秦门主不必太过认真，就当玩玩好了。”

颜夙笑：“父皇就当这是殿试，倘若秦门主赢了，自可留下。倘若输了……”

秦玖和谢涤尘相对着施礼后，便开始了打斗。

秦玖和惠妃拜见了庆帝，庆帝问秦玖，“不知令宗主可好？”

皇帝已经同意，惠妃知避不过了，无奈地看了秦玖一。秦玖心下衡量着，她很清楚自己如今的武艺，倘若她昨夜没有受伤，今日倒可以和谢涤尘放手一搏。只是，有伤在，恐怕很难胜过了。

公谢涤尘正在御书房面圣，还请娘娘稍候。”

苏相也颇兴趣地说：“陛下，虽说我朝历来就有天宸宗弟破格仕的规矩，但这么多年都是破格录取，无须参加科举和殿试，究竟是否真的有才，老臣很想见识一番。倘若并不如传闻那样，陛下自可请天宸宗再行换人。”

颜夙微微一笑，“父皇，既然连宗主派了秦门主过来为朝廷效力，想必秦门主在文韬武略上有过人之，儿臣也很想见识一番。”

“陛下，不知可否将比试的日推迟？民女一路赶来，略有不适，怕是无法全力应对。”秦玖低声。

“如此，就请谢公手下留情了！”秦玖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