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倒紫砂壶中，然后娴熟地杯、斟茶。秦玖欣赏着他巧别致犹若绣般的动作，眯：“原来王爷竟也懂茶。”

“略通一。”颜聿懒懒一笑，托起茶盏放到秦玖面前。

秦玖端起茶盏，轻轻一闻，只觉得一郁的茶香沁鼻端。她慢慢品了一，了脖颈，还觉得有一丝疼痛，遂叹息：“方才，王爷那么狠，我还当自己快没命了呢。不过，如今喝了这样的好茶，觉得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颜聿闻言，懒洋洋说：“九爷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死的。”说着，抬了抬自己被秦玖钉中的手腕。

秦玖再浅尝了一小，浅笑：“不知王爷学习烹茶多久了？这茶叶经王爷的手烹制后，竟别有一番味。”秦玖之前也曾略微学过茶，但并不通。烹茶并不好学，她没想到颜聿竟会用心去学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颜聿掸了掸衣襟，伸手端起一杯茶。他的手修长，中指上着只硕大的绿宝石，就仿若一池绿凝成的冰晶。他在茶的氤氲汽里缓缓笑了，大言不惭：“能烹好茶，与学习烹茶的时日无太大关系，与悟有关。九爷说要帮我得到挽香，不仅仅是因为要得到夙儿的心吧！我们今日索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如何？作为天宸宗的蒹葭门主，本王也不信你来丽京城就区区这一个目的！”

秦玖清眸微眯，漆黑的眸底在淡淡的日光照映下，如同被镀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难以捉摸的邃。她保持着闲适悠然的神，慢条斯理地，搁下手中的杯，嫣然笑：“王爷，有些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许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但我相信，王爷是不会忘记的吧！”

颜聿长眉一凝，黑眸中忽现幽暗，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模样：“九爷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吗？那就听我来给王爷讲个故事吧！”秦玖笑。

“我要说的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皇。他的名字，是他的字，是北斗七星中最末的那颗星，却也是最亮的那颗星。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他的父皇对他是多么的。”秦玖刚开了个，就看到颜聿微微挑起了剑眉，薄微抿，邃闪亮的双眸中，有锐利的神一闪而逝。

“王爷别急，这才是开呢。这小皇也很争气，聪慧伶俐，颇得朝中众官赞叹，说他是国之栋梁。如果不意外的话，将来他也许是可以皇帝的。只是可惜的是，在他八岁那年，他的大哥发动了一次变。”

“小皇的父皇健壮，原本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也没有问题。但是，他突然薨了。下毒的人，是他的小皇。”秦玖慢悠悠说。

哐当一声轻响，颜聿手中的杯忽然碎裂开来，里面的茶随即溅而。颜聿的手，因为猝然用力，被茶杯的瓷片刺破了，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淌了下来，与他中指上着的那颗湛绿的宝石形成鲜明的对比。

绿得刺目，红得也刺目。

秦玖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但清浅得如同月落双河，不着痕迹。

“自然，这小皇的名声从此就坏了。不过，他没死，因为有人为他了罪。那个人，据说是一个人。”秦玖幽幽淡淡地说，“可真是笑话了。一国之君的死，如何能是一个小小的女能够背负得起呢。什么女太监害的皇帝，也不过是愚愚老百姓罢了。其实，最后来罪的人，是小皇的母妃，一个没有背景的妃。据说她是因为失，所以她在自己儿呈给皇帝的药碗里下了毒。”

颜聿的脸，虽然还没有更大的波动，但是秦玖却看得来，他那双黑眸中一掠而过的戾气。

“这个故事，实在不好听。九爷没有更好听的故事吗？”他从桌案上，随手捡起来一条锦帕，捂住了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