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榴莲是十七岁，但秦玖特意嘱咐了他，倘若能不说自己的岁数，就不要说来，他家里毕竟是过事情的。他的真实份，是不能参加科考的。所以榴莲便这样糊地答了一句，所幸庆帝未再追问。

小小年纪的榴莲，第一次面见君颜，表现倒是超乎寻常的镇定。他敛眉恭敬地回答庆帝的话，神间并没有畏惧之。

要知，庆帝可不是一般的皇帝，想一想当年他是如何上位的，便可知悉他是什么样的人。虽说病了几年，很孱弱，但是，那天家的威严和冷厉的气势，却是能让近者胆寒的。

秦玖心中暗暗欣，榴莲在她面前表现一向胆小，没想到到了正式场合，倒有些胆识。庆帝眯打量了一番榴莲，并未再多问，便接着去询问榜和探。倒是另外有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榴莲上，那人是谢涤尘。

琼林宴除了有新科三甲的士外，还有朝中重臣参加。谢涤尘是去年的武状元，如今是正三品的金吾卫统领。他正在和翰林院掌院元梓正说话，两人在谈话之余，目光偶尔瞥向榴莲，最后元梓正了。秦玖虽未听到他们在谈些什么，却能料到是和榴莲有关的。

谢涤尘是颜夙的人，他对秦玖和榴莲的印象自然不好，这个时候想要排斥榴莲，那是必定的。

秦玖冷瞥了瞥坐在庆帝下首的颜夙，他着朝服，一乌发梳成髻，被金环箍住。他静静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杯盏，神淡漠，尾挑的双眸中，透着一丝冷然。偶尔和旁人谈两句，纵然有笑意，也并不能达到底。

在这个世上，似乎除了苏挽香，再也无人能让他真心的笑容，纵然是坐在自己父皇畔，面对着如此闹的夜宴，也是不能。

当年的他，可并非如此样。那个朝气蓬、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已历练成了喜怒不形于的男人。

以前，他告诉她，他最恨的便是耍手腕权术之人，他也无心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可事实呢？自从绊倒了白家后，他一直在向着那个位努力。

当年的她，是如此的傻啊！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会相信！所以，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陛下，今夜新科士都是我们大煜国的少年才，不如让各位才作诗，让萧大司乐派司乐坊的歌姬唱来，岂不是事一桩。”翰林院的掌院元梓正站起来提议。

庆帝闻言，眉一扬，似乎也极其兴趣，沉声：“如此甚好。就从一甲的三位士开始吧！”

秦玖一见元梓正让作诗，便忽然领悟了他要什么。但她并未着急，只是淡淡看了榴莲一。那小丝毫不知有人要刻意针对他，而是饶有兴趣地接过女递过来的笔墨纸砚，预备作诗。

今年的新科前三名，状元是榴莲，榜叫云幕天，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书生。他模样清俊，但眉目间却透着一丝狷狂之，但凡才，多半都是有几分傲骨的。他眯了眯，便提笔写了起来。

探郎名叫宋晨，他的年龄看上去介于榴莲和云幕天之间，他看上去为人极其稳重，他迟迟不下笔，一直在皱眉思索。

片刻后，云幕天的诗已作好，有女过来收了过去，送到了大司乐萧乐白手中。

萧乐白今夜依然着一白衣，那如雪般的颜在耀的琉璃垂晶灯映照下，皎洁如满月。他垂下帘，迅速扫了一云幕天的诗作，角微微勾了起来。他很快将诗作到了歌姬手中，盘膝坐在团垫上，开始拨箜篌的琴弦。

袅袅乐音从他指尖下淌而，这是他看了诗作后临时现作的曲，舒缓而动听。歌姬便随着乐音，开始唱云幕天那首诗。

歌姬的歌动听，曲的曲调妙，只不过，那词却并不怎么好。

“十年苦寒窗，一朝中状元。……皎皎少年郎，何以侍邪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