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快就走到一座墓室改造的石室前。

颜聿的母妃，先帝最的静妃，就住在这间石室里。秦玖难以想象，一个活人能在墓室里生活十几年却还活得好好的，没有被疯，没有变呆傻，真的是不可思议。

墓室门前没有人，很显然，伺候静妃的女都已经被袁霸支走了。

颜聿静静站在墓室门前，秦玖看到，他的手在不可遏止地颤抖，而他，还以为她没有察觉，竟朝着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可秦玖分明看到，他漆黑的长眸中，那一抹惶恐和期待，竟像是一个孩的目光。无论他掩饰得多好，他还是一个期待见到母亲的孩。

秦玖伸手，将他颤抖的手握住了，伸微带薄茧的手指了他的手，嫣然笑：“严王爷，难你也会怕？”

这略带讥嘲的语气让颜聿的手奇异般地不再抖了，他淡淡扫了秦玖一，甩开她的手，眯笑：“笑话，本王我何时怕过？”

他推开门，两人一走了去。

这间墓室地面和墙都是由玉石砌就的，反着烛火的光影，看上去很是明亮。里面生着火炉，并不冷。但是，秦玖一去，却还是觉到了凉，凉冰冰的凉，荒凉的凉，没有人气的凉。

这座墓室，有桌有床有几，但是，就算改造成了居住的屋，还是给人一棺木的觉。

一个女人坐在地面上，低垂着，手中拿着一个箩筐，正在从地面上捡拾着什么。秦玖定睛看去，才发现地面上撒了一颗颗的豆，而女，是在捡豆。一边拾，还一边数着。

这墓中悠长的岁月，一个女，守着自己的影。唯一能打发时光的，似乎也只有捡豆了。

颜聿静静地站在门，望着地面上的女人。

女人似乎应到了什么，慢慢抬起了，仰望着站在门的颜聿。

烛火的微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张脸，苍白而细腻，却丽至极，就像绽放在黑夜里的，在夜来临时悄悄绽放，静婉而华。

或许是上苍的眷顾，墓室的岁月好似凝固了一般，并没有赋予她苍老的皱纹。她看着颜聿，静静地看着他，神很平静。在看到颜聿的那一瞬，秦玖就知她认了颜聿，隔了十几年，仍然能第一便认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生母亲了。她并没有意外或者惊异，似乎，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颜聿的呼变得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吐了一个字：“娘。”

她是他的娘。

没有了令人艳羡的份，她不再是他的母妃，她只是他的娘。

静太妃的泪淌了下来，她伸手，说：“聿儿，你长大了。”

颜聿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静太妃。静太妃虽然是他的母亲，但个小，瞬间就淹没在他的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唯有泪纵横，诉说着十五年的牵挂。

秦玖闭了闭，转过了。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静太妃的声音，“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不知你是怎么长大的。”

是啊，她错过了颜聿从八岁到二十三岁这十五年的时光，错过了他从一个孩童成长为一个男人的过程，错过了他的悲伤、乐，错过了他的一切。或许，她日日都在盼着他会来看她，这份漫长的等待，就是她熬过黑暗冰冷的墓室生涯的动力。

母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是啊，十几年呢，就算是几日几夜，怕也是说不完的。

秦玖凝眉倾听着，她实在不忍心在此时打断他们，可她想起了袁霸的话，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两炷香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袁霸方才提到了危险，虽然，她不知是什么，可她明白，袁霸不会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