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泪珠儿很好听。”

秦玖撇了撇嘴，抬起袖，抚了抚发髻。夭红的宽袖云朵般垂落，白皙的手腕上，碧绿的玉镯格外醒目。颜聿目光一凝，伸手攥住了秦玖的手腕，笑：“这手镯，你还真打算收下吗？”

秦玖一怔，她原本就打算了帝陵，再将玉镯还给他的，一时竟没想起来，这会儿听他提起，略带讥诮地说：“怎么，这可是静太妃送我的，你想收回去吗？”

“这可是她送给儿媳的，你不过假扮了一会儿，莫非还想当真吗？”颜聿低笑着说。

秦玖伸手将腕上玉镯捋了下来，放到颜聿手中，斜睨着他：“给你！”

颜聿伸指握了握玉镯，将玉镯收了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秦玖冷旁观，知悉他心中对静太妃虽有不满，但其实，还是非常牵挂她的。否则，对玉镯也不会如此珍。那毕竟，是他的母妃啊。

“泪珠儿，你说她到底为何那么喜你？”颜聿收好玉镯，抬对秦玖。

这称呼还真让秦玖浑不舒服。她知颜聿中的她指的是静太妃，厚颜无耻地答：“自然是因为看我端庄贤淑，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你说的这个人真的是你吗？”颜聿轻嘲。

秦玖不答他的话，反问：“你这玉镯，是打算送给苏小吧？”

颜聿微微蹙了蹙眉，淡淡：“我还没想好。”

秦玖倒没想到颜聿会如此说，因为在她看来，他似乎是早已认定苏挽香了，他对苏挽香的那些事，完全看得是源自一片倾慕之心。

颜聿坐到椅上，长眸微眯，目光邃，“因为，我对她还不确定。有时候认定我要的就是她，有时候又有些怀疑。”

秦玖对这样的回答极其困惑。

什么意思，有时候认定喜她，有时候又不确定自己的心？

或许，像颜聿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这样吧，很难真心去喜一个人。无论他对苏挽香是什么样的心意，她都无暇去关心他的情。

她梳妆完毕后，天已经大亮，崔妈妈派人送了早膳过来。两人一用了早膳，颜聿径自回府，秦玖又去探望了兰舍。

自从秦玖包下兰舍后，他不需要接别的客人。但兰舍心中清楚，秦玖是为了护他，可是他若日日在无忧居闲着，只等待秦玖一个客人，崔妈妈早晚会心生不满。且不论这个，他也需要和客人多接，来获取更多的消息。所以，兰舍还继续为客人舞和抚琴。

秦玖昨日的行动，兰舍也是知晓的，昨夜担忧一夜，此时见秦玖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兰儿，康王可曾到过无忧居？”秦玖问。

兰舍摇摇，“大煜国有官职的人通常是不会到青楼之中来的，就是要听曲，一般也是请乐姬到府中去演奏。康王为亲王，就算他生风，也不会贸然到这地方来。”

秦玖了，颜闵确实生风，只不过边有惠妃指，又有天宸宗的谋士李云霄，他行事倒是很少有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