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忍不住一笑，扯疼了肩上的伤，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自然不会忘记当初在温泉遇到她时的状况，当时她伸手去扒那几名少年的衣衫，他是亲看到的。后来，虽然那四名少年被验证还是童男，但其实那也不能证明，她不是习练这邪功的，只能说明那一次没有练。她究竟有没有习练邪功，那个时候他对这件事是没有觉也没有兴趣去探寻的。甚至当廷审时，颜夙让他去作证，他也是抱着几分好玩的态度去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修习邪功，这件事和他自然是没有半分关系的。

他眉锁，衣衫前襟还沾染着血迹。四大人一见，以为颜聿受了伤，手忙脚上前，将他上的血衣脱了下来，待看到他内里衣衫洁净，晓得他并未受伤，这才松了气。

“若是小伤，怎么会昏迷了这么久？若是不让御医来看，本王着实不放心！”颜聿眉锁，淡淡地说。

他眸沉，低笑：“九爷昏迷的时候的确是很有魅力的。你瞧这涂满了胭脂的脸，这苍白裂的，这沾满了尘土的衣服，还有这、这血腥的肩，你说本王要是非礼你，得多重味啊！”

貂蝉嘟嘴：“这边都破开了一个，王爷确定还要？不如直接扔了！”

秦玖其实很清楚自己此时的状况。虽说这一次并没有走火，但她绝不肯让颜聿去请御医，暴了自己的状况，当下笑：“这一小伤，哪里敢去惊动御医？”

昭君看他脸暗沉，并不敢多问，只是告诉他汤已备好，让他先去沐浴。颜聿却不答话，伸手将刚脱下来的外衫拾了起来，伸指抚了抚上面的血迹。

她晓得如今的丽京是一场局。她是在这场局中下了赌注的，只许赢不准输的赌注。

此时，忽听秦玖亲笑着说起此事，而且听到她亲承认自己是修习邪功的，颜聿只觉得中烦闷至极，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先前对这个女人的担心都是白瞎了。

他的脸慢慢绷，面上就犹如罩了一层寒霜，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懒洋洋：“找男这事，本王着实不太擅长，本王比较擅长找人儿。如此，本王就帮不了你了。我去唤你的好侍从过来，让他为你去找吧！”他起向门外而去，重重地关了门，径自去了。

秦玖听着他的脚步声渐去渐远，终于听不见了，才慢慢嘘了一气。她和颜夙在台上过招，自然是险象环生，了一汗，后来又受了外伤兼内伤，又被冷风一，这破是扛不住了。

颜聿抱着秦玖径自到了屋内，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蹙眉：“你伤得不轻，先躺着，我派人去请御医过来。”

颜聿回到王府，府中侍卫看他脸暗沉，皆不敢相扰。他一路径自到了梦园，穿过月亮门，拐过假山，便看到自己日间才坐过的竹榻还摆在银杏树下。他负手走了过去，懒懒地靠坐在竹榻上。

他，他的目光从她微张的没有血的上掠过，心掀起一抹微不可辨的波澜。

这戏既然开了锣，她终究只能缠绕其中，如果有一日，她把这戏玩到无以复加，玩到终于押上了自己所有的赌本，那么她也绝不会惶恐和疑虑。

昭君静静说：“你这丫，照王爷吩咐的就是

颜聿斜了貂蝉一，半晌才将衣衫一扔，吩咐貂蝉：“拿去把它洗净了。”

貂蝉再忍不住，走上前来，轻声：“王爷，今儿个你上场去比武了？这血是谁染上的？”

夜华星辉，萤飞舞，耳畔是假山上泉泻之声，冷风拂来，满院芭蕉叶婆娑舞动。天地间是至的风景，只是他坐在这里，却没了白日里悠然的心情。他在竹榻上坐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径自向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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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玖盯着颜聿锁的眉，角忽一勾，笑得极是温柔，她招手让颜聿俯贴近了她些，在他耳畔用低哑的声音悄声：“原来王爷这么关心我，看来我这次受伤，还是值得的。既然王爷问，那我也不妨告诉王爷。王爷也知晓我修习的武功在你们里是邪功，是通过少年男补达到的。所以，有时驾驭不了会现走火之兆。王爷若是真的关心我，不用去请什么劳什御医，只需要为我找几个少年男来，我上就会好起来的。”

颜聿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苍白的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及至听清了她所说的内容，只觉得心中烦躁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