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聿拉着秦玖抱膝坐在屋上，两人仰望星空，觉整个人被天空包容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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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玖一直觉得最适合颜聿的词应该是放、无耻，但不知为何，她此时脑中想来的词却是“复杂”。的确是这样的，她能看懂很多人，唯独读不懂他的心思。

秦玖习惯了他的吊儿郎当，习惯了他的慵懒邪魅，对于这么正经的颜玉衡问这么严肃的问题，她忽然有些不适应。她眯，认真地想了想颜聿这个问题，慢慢说：“复杂！”

秦玖原本伸的手顿住了，随着颜聿从窗里了去，上了屋。

“复杂啊！”颜聿懒懒一笑，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满意，但也不是特别不满。

暗夜之中，颜聿的背影好似一抹清淡的泼墨画。

这句话令秦玖心弦莫名地绷，宽袖内双手不由得握，才努力控制住似乎已经由不得自己掌控的心。

墨黑的天空中，月如女的弯眉，散发着淡淡的清光。漫天的星斗在空中眨着睛，如斯的晶亮，如斯的璀璨。

“泪珠儿，你可以叫我玉衡吗？”颜聿忽然慢悠悠地说。

颜聿不语。

颜聿指着北天方向的北斗七星中最亮的那颗星：“泪珠儿，你知那颗星叫什么名字吗？”

“是，我父皇给我的字便是来自这颗星。据说这颗星是七星中最小的一颗，却也是最亮的一颗。”

的脸颊上隐隐涌起血，倒似抹了一层胭脂。他忽然趋凑到秦玖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玖，他的睫很长，秦玖觉得，他的睫几乎要扫上自己的脸颊了。

“那你愿意和一个复杂的人在一起吗？”颜聿懒洋洋问。

“可见，先皇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秦玖慢慢说。

秦玖一愣。这句话似乎有那么不恰当，她怎么问来的？她觉得自己现在最恰当的法便是闭嘴，和颜聿比无耻，她肯定完败无疑。

他起，不慌不忙地灭了灯烛。

“泪珠儿，你说的，任我摆布，是吧？”颜聿低低地柔柔地说。

她心中其实是明白颜聿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的。因为当年，她还是白素萱时，他也曾这么对她说过。她还记得，她听到他如此大胆的表心迹，当时只是冷冷地一笑，用淡漠而冰冷的语气：“颜玉衡，你当我白素萱是什么人？”她那时一心恋着颜夙，对于颜夙这个声名狼藉的七叔忽然向她表白，让她觉得极其不可思议，且觉到有些羞恼。

夜已。

其实，秦玖脸上的红已经消去了很多，不算太显了，但若是细看，还是可以看到浅红的痕迹的。

秦玖被颜聿看得极不自在，凤目一眯，淡笑：“颜玉衡，你真是风，话说你到底喜过多少女人？”

秦玖觉得自己原本吊起来的心松了下来，她慢慢舒了一气，摸了摸脸上的红，：“谁知呢，不知怎么就了这些红，或许是蚊叮的吧。”

“啊，那这蚊好厉害，叮了这么多，泪珠儿的血一定很味。”颜聿笑，他也没有再细问，而是意态慵懒地以手撑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秦玖，就好似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今夜，再次听到这句话，一瞬间她有一时光倒

秦玖终于想好了，决定还是先从脸上下手。这时候，就听颜聿在她耳畔低声：“泪珠儿，你跟我来。”

“是叫玉衡吧！”秦玖听说过，这是“玉衡”这个字的由来。

“泪珠儿，你脸上这红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秦玖仰望着漫天星斗，听着颜聿这句话，轻轻：“好，玉衡。”或许是夜太，或许是他的背影太悲凉，动了她的内心，这个名字自然而然便从秦玖中叫了来。

“泪珠儿，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颜聿忽然郑重其事地问。

颜聿听到秦玖这句话似乎极是兴，角一勾，角眉梢俱是笑意，“你怎么知我喜过很多女人？而且泪珠儿，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的女人说吗？”

秦玖脑海中念转了又转，考虑着到底要怎么，是要一掌扇到他脸上，还是一脚踹在他的命上。也就是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颜聿便走到了她畔，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不远，无忧居前厅悠扬的琴音遥遥传来，亦歌亦泣，幽幽咽咽，穿过悠长的回廊，飘静寂的后院，环绕在两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