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着一袭姑般的素淡衣衫，今夜她着一绯金丝绣莲纹的朝袍，同裙，发髻上一支掐金丝凤钗。这衣服衬得娴妃温婉慈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凌厉人的贵气。

秦玖原以为今夜娴妃会留在京中，因为今夜颜夙若是举事，当不会让自己的母妃掺和来，这毕竟是大逆不且极其凶险的。可娴妃还是到了，难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

惠妃笑招呼：“今日这一装扮，倒让我差认不来了，原来也可以如此贵气端庄啊！”这句话表面是在赞娴妃，但其实暗中却讥讽娴妃平日里寒酸，小家气。

娴妃丝毫不见恼，温文一笑，仿若本没听来惠妃的暗讽。倒是她后的嬷嬷瞥了一惠妃一袭粉蓝镶边的朝服，对娴妃：“才瞧着惠妃娘娘这装扮极是别致，倒似娘娘当年刚京时的样。”

惠妃刚京时是在多年前，那时候的样，该是年轻多了。老嬷嬷这句话，不动声地回了惠妃一句，那意思是说你现在可老多了。

惠妃脸微变，但在众多官员家眷和后嫔妃面前，似乎不好发作，最终只是淡淡说：“但愿这份贵气能绵延持久。”

秦玖角冷笑淡淡，当听到惠妃最后一句话时，心中一沉。她今夜之所以跟随惠妃，其实也是想有意打探下连玉人的动向。无奈惠妃不知是不晓得，还是刻意瞒着她，竟是一儿风也没。但是此刻，她和娴妃这句很平常的斗嘴，让秦玖心内提了警觉。惠妃的语气，显然是志得意满的，似乎笃定娴妃这贵气不能持久。

坐在娴妃下首的林昭媛盈盈一笑，“两位自然都是贵气延绵的。”

就在此时，庆帝的龙驾到了，筵席开始，各珍肴味犹若般摆了上来。广场上充满了的甜香气。南边空地上搭建的台上，各杂耍正在闹地行之中。

此时，明月已经升了起来，抬望去，只见一冰盘在山间起伏的曲线里徘徊，幽淡的清光如汐般无声泻在天地之间。天空中的静谧，与这地面上的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台上，玩杂耍的人已经退去，换上了戏曲班。一个老生，着戏服，悠悠唱着曲，声音犷，略带沙哑。秦玖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要知，这独特的犷嗓音可是不多见的。只是，她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秦玖蹙眉问后的女：“这唱戏的，可是内的戏曲班？”

女摇了摇，回：“不是内的，听说是回班。”

凤鸣阁的回班，乃是颜聿去唱戏的班。秦玖蓦然记了起来，这个有着犷嗓音的老生，便是回班的班主廖师傅，当日她虽未见到他，却是听过他的声音的。颜聿竟将回班了来，想必这回班中也是他的人。

盛宴行了一个时辰后，庆帝在几位嫔妃的陪同下，登上了揽月塔。秦玖并非庆帝嫔妃，故无缘跟去。娴妃以要回去念佛为由回了她在明月山庄暂居的宁心院，也并未跟去。

秦玖望着一众女簇拥着庆帝及其嫔妃上去了，秦玖知晓女之中有素衣局中人，所以并不担忧。

广场上一众臣，在盛宴结束后，便驾车回京。也有几个年迈弱的臣及其家眷，在庆帝特意恩准下，宿在了明月山庄一院落，这其中便包括榴莲。

秦玖下了死令，命素衣局暗中保护好榴莲，不得让他有一闪失。她站在广场一侧，见得广场上人散去，并无异样发生。而上不远，从揽月塔上传来一阵阵琴声，这铮铮琴曲，气势磅礴，隐有明月照大江的气势，非大司乐萧乐白不能奏。方才在广场上庆帝并未让萧乐白奏乐，原来是要留在最后独赏的。

十五月圆，也该是人团圆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