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跨坐在照夜狮白上，一明紫绦丝骑劲装，同的绣云纹的披风在风里猎猎飞扬，俊的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墨玉般的眸中闪耀着醉人的光。

这些日以来，他过多次这样的梦。每一次，梦醒时分，他都被一骨髓的绝望和悲伤包围。这滋味，让他的心一日一日地苍老了下去。

颜夙停住了脚步，眸中闪过一抹沉的苦痛，他沉声对袁霸：“袁统领，可否容我和……九爷说几句话，我不会逃的。”

是颜夙故意放过来试探她的。他已经怀疑她了，就在他们在揽月塔下激战时，他说她的手很，那个时候就怀疑了吧！

“我们走吧！”秦玖对跟随在她侧的素衣局侍从。

后传来一阵连续的异响，秦玖忍不住蹙眉，停住了脚步。

秦玖望了他一，目光冷峭淡漠，犹若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她不着痕迹地放开虎爪，站直了躯，转大步离去。

残如血，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眸里好似汪着晶般的闪烁，直直地击中秦玖的心。

颜夙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现在的他，不再是当初的颜夙。

那些她曾经以为是最最好、最最幸福的岁月，早已经如同秋天被霜雪肆的风景，再也看不到一好了。

“我听说九爷在山庄弹奏了一曲《素心》，才让众多人免于音侵袭，救了大家命，只可惜我没有亲耳听到，不知何日有幸能听一听九爷亲自抚琴！”颜夙语声微滞，挟带凄苦。

如同一个孩般的脆弱和恐惧。

无论怎样征伐天下，无论怎样冷酷无情，在这个晚霞漫天的黄昏，他却犹若一个孩一般，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衣衫上沾满了尘土、鲜血和草叶，脸苍白到无一丝血，可以说是面如死灰。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了气坐在了地上。秦玖看到他的手是攥着的，她知，他在张的时候，会指关节发白，手地攥在一起。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能说些什么呢？

谢上苍，她还活着，还活着……

“素素……”颜夙突然跨前一步，双颤抖着，梦呓般吐了这两个字。

倘若她走掉，他生怕这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梦。

颜夙一步一步，拖着受伤的，走向了秦玖。

他撑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秦玖挪了过来。

她最终还是回过了，只见颜夙不知怎么跌倒在了地上，他趴在了地面上。连日的激战，原本就已经耗尽了力，或许还受了伤，让他看上去分外憔悴和沧桑。但此时，他的样还是让秦玖差窒息。

数名骁骑快步奔了过去，手中执着刀剑，呈弧形挡在了颜夙面前，阻住了他走向秦玖的脚步。

近了，一步，两步，三步……

他还没有好好地看看她，看看她清澈的明眸；他还没有好好地抱抱她，验证她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影；他还没有得到她亲承认她就是素素，他不能让她走掉。

秦玖眯起睛，看着颜夙踩着一地的夕余晖慢慢走近，恍惚回到多年前。

“安陵王，请留步！”袁霸平板无波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远，袁霸带着数名骁骑走了过来。他的话颜夙仿若未曾听见，也没有让他有片刻迟疑，反倒让他更快地朝着秦玖挪了过来。

“别走！”他说。

不过短短三年光景，好似过了多年。

袁霸皱了皱眉，一挥手，冷声吩咐：“安陵王，得罪了！”

就算他认了她，她和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看清了她的眸，那尾上扬略带妩媚的眸中的，正是素素惯有的神情。

现在的她，也不再是当初的白素萱。

他虽是摔了，上的伤也在淌着血，但是他的眸光却是很准地再次锁住了秦玖的脸，目光之中脆弱和恐惧。

他上就能地抱住她了。

秦玖从未看到过这样狼狈不堪的颜夙。

秦玖心中疾，慢慢退了两步，轻声：“我今日已经伤了元气，怕是再不能抚琴了，真是抱歉了！”

他心中狂喜，是她，那是他的素素，他至的丫。

秦玖淡淡轻笑开来，眯看着颜夙：“王爷大概是糊涂了吧，我叫秦玖，你可以叫我九爷，也可以叫我秦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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