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原来苏小也知惜自己的啊，只是，这世上，难就只有苏小的发肤受之父母吗？！”秦玖慢悠悠说。

王公公，很快命小太监们行动了起来，将罪们的鞋全收集了过来，放到了一侧屋内查看。片刻后，红罗走了过来，在秦玖耳畔：“九爷，查来了。确实有一双鞋鞋底沾有红沙，但却不是苏挽香的，而是翠兰的。”

“九爷是到这里来嘲笑挽香的吗？若是无事，挽香还要去浣衣，请恕我先告退了。”清冷的容颜瞬间闪过一丝悲痛，她一字一句，慢慢说。

当日在明月山庄，秦玖曾经和翠兰过手，晓得以她的功夫，在夜里潜云韶国驿馆再安然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前唯一可以抓到苏挽香的线索，却断掉了。若是翠兰甘心为苏挽香罪，一咬定这就是她的鞋，而两人脚大小恰好一样，恐怕也很难追究到苏挽香上。因为，在明月山庄那一次的刺杀，翠兰便是要刺杀尚楚楚的，虽然秦玖认为那时候翠兰就已经是苏挽香的人，她的行动也是听命于苏挽香，可是，那时翠兰还不是苏挽香的侍女。后来，颜夙才安排翠兰到了苏挽香边的。

前浮过尚楚楚惨不忍睹的肌肤，当年，她躺在床榻上疼得死去活来，却并未真正看到过上的灼伤，这一次，却是目睹的。

秦玖眉轻蹙，若是方才翠兰和苏挽香换了鞋，也不是不可能的，“苏挽香的鞋呢？”

红罗：“这鞋里放了翠兰的名字。”

和红罗、绿绫走了来，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她们。

院内这才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捣衣声。

“苏小的质就是好，这么冷的天，日日用冷浣衣，手指却只是发红。”秦玖笑。

苏挽香睫动了动，神依旧清冷无波，“九爷说笑了，发肤受之父母，贱再是命苦，也不敢不惜自己的。”

秦玖笑了，倘若让苏挽香去戏台上唱戏，她恐怕也是个中手了。

秦玖眸中划过一冷光，竟是这样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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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玖的目光掠过，很快便看到了苏挽香，她着一布罪衣裙，遮住了她窈窕的姿，从宽袖中伸来的手指，因被冷泡得久了，显得红通通的。苏挽香低垂着，举着手中的捣衣槌，一下，一下，使劲地捶打着放在青石上的衣衫。

桌案上摆着一双布面绣鞋，红罗将鞋拿起来，翻转后，将鞋底映着日光一放，果然有一粒粒闪着红光的细沙。

王公公呵斥：“还不快活。”

红罗很快将苏挽香的鞋找了来，放在了翠兰的鞋一侧。秦玖拿起两双鞋，比了比大小，这两双鞋大小、瘦竟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两人的脚恰好一样大。

秦玖抬对一侧的红罗：“派人去将苏挽香叫来。”

一名小太监过去对苏挽香说了什么，她抬朝着秦玖望了一，神微微波动。她放下手中的捣衣槌，将漉漉的手指在衣襟上了，便慢腾腾地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她朝着秦玖恭恭敬敬地施礼：“原来是九爷来探望挽香，挽香激不尽。”

秦玖的目光扫过苏挽香，对侧的王公公微微一笑，低声：“有件事要劳烦王公公，我今日过来是奉严王之命查案的，还请王公公让这些罪将脚上穿的鞋脱下来集中到一起，我们要查看一番。”

“我的确是有事！”秦玖的如笑靥泛一波波冷寒，她微微近前一步，眯看她，“昨夜亥时，苏小在哪里？”

苏挽香角慢慢浮起一丝轻笑，清声说：“亥时我刚刚将最后一批衣衫洗完，与翠兰一晾晒好后，便到屋内歇息去了。怎么，九爷问这个可是有事？是在关心挽香的罪生活吗？那就真要多谢九爷了

秦玖眯起了睛，“确定这双是翠兰的？”

秦玖闻言轻轻蹙眉，随着红罗走到屋内。

秦玖拥了上的貂裘，虽是冬日寒风冷冽，然而心涌上来的寒意却更多来自前这个人。她盯着苏挽香低垂的黑睫，再不着痕迹地望向她的手指。手指发红，确实是在冷中泡久了，只是却没有冻疮。秦玖的目光再扫过其他正在浣衣的女，那手指多半都是生了冻疮的。

秦玖望着两双鞋，陷了沉思。她可以确定，纵火之人不会是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