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天牢中，何时才有之日？只要我们今日逃了去，将来就总会有机会的。你毕竟是，毕竟是他的嫡，比那个来历不明的颜逸要有说服力。届时，我们只需说那个颜逸是假冒的，这江山便还是你的！”

颜夙目光沉痛地凝视着娴妃，慢慢说：“母妃，原来你从来不曾懂过我。而我，也从来没有懂过你！”

他们，或许是这世间最悲哀的一对母。

他以为，他母妃多年信佛，清心寡，早已看淡了权力，脱到了红尘之外。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的母妃对于那个位的衷竟是如此痴狂，白家的灭门，她竟然是直接的推手。他能说些什么呢？他望着大殿内慈眉善目微笑的大佛，只觉当真是讽刺至极。

“母妃，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佛，怎么还会那等残忍之事？”颜夙沉声问。

娴妃脸苍白，凄然一笑。虽然她依然保持着娴静的姿态，但却忍不住颤了两颤。她望着颜夙，慢慢走到他前，伸手抚上他鬓边斑白的发丝，凝声说：“夙儿，白家之事，我确实有罪，你恨我是应当的。只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算恨我也无法挽回。我知你对白素萱的情，你这发白了，应该是已经知苏挽香不是白素萱了吧！既然如此，这世间已经没有你所恋之人，那你何不要那个至尊之位？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否则十五之夜，你为何？”

颜夙凄然：“母妃，你还提苏挽香，你和苏青，用一个苏挽香，诱骗了我三年！是，我的确也想要那个位，可是，我不要为了这个位去害别人。母妃，你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

娴妃瞥了一烟气缭绕的大殿，冷冷：“夙儿，难你不想知，我为何甘愿在这清冷的庵庙之中度过我最好的年华？我也曾是对满怀憧憬的少女，曾经我也有一位心上之人，可是，我被选了王府，了他的王妃。”娴妃的角浮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安安分分地他的妻，我助他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可他最终又是如何待我的？他将权力给了白若衾，将给了惠妃，将自己的心给了……给了他父皇的妃静妃。夙儿，母妃不甘心啊，你是母妃唯一的希望，可是你却偏偏喜上了白家的人。那个白素萱，她和白若衾那么像，我不喜！而白若衾她偏偏又有了，我如何能容下她，又如何能容得下白家？”

“母妃，你知你这么，害了多少人吗？一切既然都是你所，儿臣只求母妃能为自己的错负责，不要再继续错下去。我不会跟你走的，反要母妃跟我回去，将这一切罪过承担起来。”

娴妃禁不住苦笑一下，慢慢走到窗前，朝着窗外看了一。

“夙儿，你这是要母妃死啊！”她角勾起一抹轻飘的笑意，忽然转过，“夙儿，你不会，你不会是为了白家吧？因为你父皇不肯为白家平反，所以你才，是不是？”

颜夙目光清冷地盯着娴妃，终于：“母妃，你终于懂了我一次。”

娴妃原本端庄娴静的面容在这一瞬间扭曲，她面惨白，目光悲凉，那是一大势已去的绝望，“好，好，夙儿，我多少年筹谋，到来却原来都是徒劳！好，这样也好啊！”

她慢慢向佛像前走去，整个人有一繁华落尽、大梦无痕的凄！

“夙儿，你是个好孩，这样也好，就让母妃恶人吧！母妃答应你为这一切负责，只是，母妃想最后在佛前上一炷香。”她凄声说。

颜夙冷峻的眉目间掠过一丝悲痛，他闭上了睛，轻轻了。 [page]

娴妃走到大佛前的蒲团前，将一炷香燃了，放到了香炉中，慢慢跪在了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