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聿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很快便认，她正是以前在秦玖边服侍的荔枝。

颜聿眸光犀利如刃，凝注在荔枝脸上。天宸宗已灭，但荔枝脸上倒看不多少悲戚。

“她会易容，不可不防！”秦玖冷冷说。

颜聿皱了眉，说秦玖去了边疆，他是相信的。因为就算没有苏挽香，秦玖她最可能要去找的人，也是颜夙。

秦玖目光清冷地望了一谢涤尘，伸依然冰冷僵的手指捂住嘴，轻声咳嗽了几声。她并不理谢涤尘的讥讽，而是静静问：“王爷怎么样？我听说他在上一战中受了伤，可要？”

颜聿冷眸微眯：“荔枝，你是天宸宗之人，说应当向着苏挽香，何以会将这件事告诉我？”

秦玖抵达北疆时，已经是隔天夜里。

夜正沉，空中有细小的碎雪飘落，呼啸的朔风里，血腥味极。自从经历过明月山庄那次战事，秦玖对于战场也算是熟悉了，知晓这里曾经历过大战，想必离大煜的军营不会太远。

“九爷要抓苏挽香，何须这么麻烦。我军中守卫森严，哪能什么人都能随意混来。”谢涤尘皱眉。

谢涤尘顿时哑然，天牢自然守卫森严，可苏挽香不还是逃了来？

谢涤尘正在踌躇，帐门忽被人一把推开，谢涤尘的二弟谢濯尘快步走了来。他脸灰白，神焦急，看样是了大事。看到秦玖，他先是一愣，但似乎无暇顾及她，快步走到谢涤尘面前，附耳说了句什么。

谢涤尘脸剧变，一把揪住他前的衣襟，喝问：“你说什么？你是什么吃的，你不是

秦玖解下厚重的狐裘斗篷，将碎雪抖了抖，挪到火炉近前，将自己冻得僵疼的手指伸到炉边着。黄从秦玖的袖里钻了来，自行飞到谢涤尘的桌边找酒喝。

一张苍白俏丽的脸来。

秦玖转坐到一侧的椅上，懒懒问：“谢大人，你认为京中天牢的守卫怎么样？”

在帐内坐了会儿，她上终于有了丝意，只脸依然苍白而毫无血，就连对她无甚好的谢涤尘都忍不住：“九爷似乎不好。”

以她如今的状况，如若可以，她绝不会来此地。可她很清楚，天宸宗战败后，苏挽香定会来找颜夙。她通易容，旁人很难识破她。

秦玖并未刻意隐藏行迹，故很快便被大煜军中的哨卒发现。他们将她当作北烨国的探，带到了副将面前。

“你知她去了哪里？”颜聿淡淡问。

荔枝凄然：“婢的确是天宸宗之人，可这世上真正对我好的人，却只有九爷。婢在她边服侍那段日，她明知我是宗主派过去的细作，明月山庄那一夜，她并没有将我赶尽杀绝，而是放走了我。我欠九爷一命。”

军帐内火烛明亮，炉火燃得正旺。副将谢涤尘抬眸看到秦玖，脸乍然一变，对着押解秦玖的士兵挥了挥手，冷声：“都去吧，没本将的命令不许来！”

谢涤尘淡淡挑眉：“原来九爷是来探望王爷的，那倒有劳九爷费心了。王爷命大，只不过受了小伤，将养几日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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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不在京中享福，怎么跑到这冰天雪地来受苦？您这是代表太殿下来督军，还是来助我们作战的？”谢涤尘略带讥嘲地问。

连日的奔波，她隐隐有了丝倦意，她打神：“我来这里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王爷。有些事想必谢将军还不知，苏挽香已经从京中天牢逃脱，正在来此的路上，也或许已经先我一步来了。我来此，便是为了抓她。还请谢将军为我找一士兵的服饰，我要隐在军中将她找来。”

“那便好！”秦玖垂下睫，那日听连玉人说颜夙受了重伤，她极是惦记。既然无事，那么她此番来，还是不见他的好。

“王爷是在找九爷吧？”荔枝轻声问。

“婢并不知九爷去了哪里，但却知苏挽香早已易容去找颜夙了，九爷应当是去追苏挽香了。”荔枝轻声说。

谢涤尘看着这一人一鸟，心中涌一说不来的复杂觉。他并不知秦玖就是白素萱，心中多少有些怨恨是她害得颜夙如此，自然对她没什么好。但是，颜夙曾命令他不能对秦玖有任何不敬，他虽不知王爷为何如此容忍她，却不能违抗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