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从常理分析，长衫男从巷里来，十有八九应该是附近居民。

周之煜调转车，轿车沿着原路中速行驶。

一曲终了，青年伸手抄起酒瓶，一仰脖，咕嘟嘟喝下去一大，对着城外大吼了一句：“报国无门，勿宁死也！”

的把手挡在了脸上。 [page]

轿车停在了城墙附近，从工箱里找一个手电筒，开门下了车，沿着楼梯朝城楼走去。

当然了，凡事无绝对。如果长衫男并非附近居民，而是偶然来亲朋家里客的外来人员，这件事就解释得通了。

“是。”

青年渐渐冷静下来，说话条理也越来越清楚。

“我不是……虽然、虽然我很想是……”

“为什么不要你？”

在他的脚下，放着一瓶喝了一多半的烧酒。

“听说这边要打仗了，就赶过来投军，没想到，唉……”

只不过，从概率上来讲，这可能其实非常小。

“你是赤分吗？”

“怎么来常德了？”

周之煜看了一手表，现在已经是夜里11多钟，于是说：“小兄弟，我走了，你也早回家吧……嗳，你喝了这么多酒，没事吧？”

“你是东北人吗？”

这类歌曲在沦陷区是禁忌，也只能在国统区听到。

远黑魆魆的城墙上，传来亢激昂的唢呐奏声。

刚刚那一幕，让他心里多少起了疑心。

青年忽然闭了嘴，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瞪着周之煜，问：“你是谁？”

“你是学生？”

林毅回过，大声说：“长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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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煜手扶着城楼垛，望着繁星的夜空，说：“既然想去前线，嘛不去报名参军。”

周之煜看了他一会，问：“大晚上的，怎么到城楼上唢呐来了？”

他带有明显的东北音。

“是。老家辽宁锦州。”

一名穿学生制服的青年男，举着长长的唢呐，以一近乎癫狂的状态，忘我的奏着这首《松江上》

“他们说、说我是赤分……”

常德的夜晚，宁静而又祥和。

青年明显有些喝多了，用力挥了一下手，大声说：“我去报名了，可他们不要我！”

觉距离上也不是很远，周之煜有心多听一会，顺着唢呐声把车了过去。

“在家里，人家还骂死我。”青年闷闷的说。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小跑着了巷。

周之煜慢慢走到近前，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周之煜笑了笑：“我呀，谁也不是。失眠睡不着觉，听见有人唢呐，就跑上来听听。”

邻居之间都不打一个招呼吗？

漆黑的城楼上，空空。

长衫男则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青年哦了一声，再次坐在了地上。

周之煜侧耳听了一会，竟然是那首抗日救亡歌曲《松江上》。

然后顺着墙砖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给我一支枪，我要去前线，杀光小日本……”

可是，他和林毅竟然全无集，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一样，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