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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房壕到石拐沟》(1/5)

顺带着给读者呈现我的一篇散文

李玉岿《油房壕到石拐沟》

大约在1976年的秋天,当时我十一虚岁。自留地里的新山药起下了,新谷米,也打下了。我们村里人们争先恐后的收拾这些,准备去石拐变卖点现钱,买点家里必须的咸盐醋酱。

我们家没有多余的山药可卖,父母和姐姐们赶夜收拾好半口袋谷米,趁着第二天大集体到石拐拉炭的马车,搭着去卖。父亲去。我的强烈要求下,也可跟着走一趟!我是第一次离开家到石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在我,相当于现在去国外没有俩样。

我一夜没咋闭眼。炕板子在夜深人静的后半夜,被我烙饼的声音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反正一直折腾睡不着,也是为了对父母恩赐的一点自发的回报?还不到鸡叫二遍的时候,实在睡不着,我就着黑黢黢的夜色,挎着粪筐,出了我家的院子。

外面黢黑一片。村子里的泥土路上,我再熟悉不过。眼睛看不到,我那比狗都灵的鼻子也闻不到。转悠了几圈,没有发现牲口粪便。这时我还小,还不太懂的什么,只是朦胧的意识到季节不对,大牲口还都在大集体的饲养院里喂着准备天亮下地干活,自己家里喂养的猪,因为大集体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完毕,所以没有放出圈来,没有粪便啊。

最后,我理直气壮的到大集体饲养院的粪堆上撮了一框子马粪,倒回我家大门口的粪堆上。天还是黑的。也不知道是几点。

听到爷爷的东屋有动静,知道他也睡不着,我就去了。

天蒙蒙亮,听到我家西凉房响动,我也从爷爷的炕头上一轱辘爬起来。我端着爷爷屋里的煤油灯,给黑暗中摸索找东西的父亲照着亮。

我和父亲把我家要卖的谷米背到大集体饲养院的时候,看到村里捎卖东西的人们,也和父亲一样,陆续从自己家把各种要卖的东西背驮到饲养院。车官刘叔和跟车的郭老汉,在大家手忙脚乱的帮助下,把装在大大小小各种口袋里的山药和谷米,都压到马车底下。

随后,辕马很不情愿的被郭老汉从马圈门口拉出来,缰绳拉扯的像一根细长的直溜溜的棍子。套车的声音和鞭子在空中抽打的声音,与骡马嘴里还在吃草的声音,以及马蹄在地上踩踏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饲养院上空,杂乱的交织在一起。人们高高低低的喊叫着,互相动作迅速的最后把一些要捎卖的东西,递给车官。

不久,马车赶到大场面,开始了装麦草。大场面,各种草垛逐渐的清晰,刚才的轮廓慢慢的显示出原本的面目。荞麦秸秆堆,刚刚上场还没有碾打的糜黍堆,以及少量的豌豆和大豆秸秆堆,散发着秋天在这个季节里特有的熟悉味道。晨雾像青烟一样,在大场面弥漫着,微微的寒气不声不响的流淌着。我的脸上眉头,似乎都有湿漉漉的水汽。村里几声鸡叫,间歇而清亮的传来,很快,就像得到了讯号一样,整村鸡都开始了清脆而响亮的打鸣声,还有远处,北油房壕,甚至更远的三成壕的鸡叫声,此起彼伏传来。

车官刘叔和郭老汉站在车上,用“黄叉”分摊着人们从下面乱哄哄扔上的麦草。杂乱而紧张的工作,在下面多人动手和他们熟练的分摊下,吆五喝六的干着。村子苏醒了。几家毛色和大小不一的狗,摇着尾巴出来,互相跳跃着,行着见面礼,然后低着脑袋,在场壕里闻着,不时把一条后退抬起,对着墙撒尿,白色的水蒸气像柱子一样升腾得很高。完成了打鸣任务的公鸡,带头来到饲养院和大场面,咕咕的叫唤着,引来了后面好多母鸡和小鸡。在大伙忙乱的麦草垛周围,几群不同方向围拢来的鸡,争抢着麦草里掉出的食物。

太阳也露出了头。炊烟像轻纱一样,笼罩在村庄上空。人们用了一大早晨的时间,装上了满车如山的麦草,嗨嗨吆吆的前后呼唤配合下,把小山一样高的麦草,又用钢丝绳和绞锥绞杠牢牢的绞死,原来又圆又高的麦草,慢慢变成了方的和有棱有角的样子。人们身上头上,甚至眼里嘴里,都是麦草。

忙乱完这个工作的人们,匆忙回家洗涮吃饭。

饭后,母亲给我和父亲换上了过年的衣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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