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天下百姓愿为官家效死之故。而天下百姓又因何愿为官家效死？”

庄成益：“那殿下可还记得金虏兵围汴京？”

赵桓没有对赵谌详细解释的那些话，被庄成益掰开碎了讲给赵谌。

赵谌被赵桓的举动得有些懵，连忙跟上的同时也不忘小声对旁边的庄成益问：“赵谌鲁钝，不知庄尚书可否为赵谌解惑？”

“教化，嘿，教化。”

赵桓一气，说：“教化之责，任重而远啊。”

“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心思都跟其他人不一样，这民心又岂是那么好得的？”

“现如今呢？”

“再说那些蛮夷。”

庄成益没有直接回答赵谌的问题，反而在斟酌了一番后反问：“殿下刚刚看到的，是现在的汴京城，那臣敢问殿下，殿下可曾见过以前的汴京城？”

“这江山就是民心，民心就是江山！”

孺先生曾经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难画骨。

“殿下也应该记得侍御史孙觌、少宰李彦、太宰白时中等人其实是建议议和甚至投降的，尤其是曲阜那里，更是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降书跟劝表。”

赵桓在学堂外止步，笑着对赵谌：“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就在这学堂里。”

说完之后，赵桓也没去赵谌到底有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反而直接带向前走去。

见赵谌，庄成益便又接着说：“殿下应该记得，彼时金虏兵围汴京之时，有百姓自发送钱粮到城，有百姓自发协助守城，也有大量百姓突城门，沿河而走，多受金虏杀戮。”

并不算大的围墙，青砖红瓦的学堂，刚刚吐的柳条，朗朗的读书声，给赵谌这一次沉重的私服之旅注了一新鲜的活力。

这到这里，庄成益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更的是，这两个问题几近于无解——表面上来看，这两个问题可以用严刑峻法来解决，可是实际上呢？

赵谌老老实实的答：“虽然见过，不过彼时年幼，实则已经记不太清了。”

“臣敢问殿下，那些蛮夷可曾为大宋缴纳了一文钱的……”

“都说打天下，治江山，什么是江山？”

那些蛮夷在之前确实没缴纳一文钱的赋税，可是自打这三六九等制度台之后，那些蛮夷就承担起了额的赋税，还真不能说人家没给大宋缴纳一文钱。

“金虏困守一隅，尔桑贾尔汗连番遣使贡，西夏、倭尽皆授首，南越与三佛齐一战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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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大宋百姓虽然承担了较低的赋税，可是大宋百姓是自己人，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可是那些蛮夷呢？如果他们不愿意承担额的赋税，那他们又凭什么享受大宋的诸多好？

没到山河倾覆的时候，谁也不知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史可法还是钱谦益。

……

里面有多少是嫌太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