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郡王李孝恭微微一愕，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崇，惺忪着睡，而后竖起大拇指。

李孝恭才是那个装疯卖傻的祖师爷啊！

许是纵过度，他的发已然白，肚大如鼓，饶是如此，仍旧能看他早年征战的英雄之姿，颇有些像董卓。

李孝恭神玩味，突然笑了起来：“我李孝恭妻妾成群，婢无数，歌女舞姬满屋跑，我哪知自己有多少个儿……”

仪门后是一座遮蔽了所有视野的崇屏，也就是照，唐人的府邸大门多半直冲堂屋，所以会用土墙遮挡，可李孝恭这里的崇屏却是石山一样，这多少有些僭越之嫌。

宋筠萱峨眉微蹙：“河间王，此等言语有损宗室颜面，还请慎言。”

河间郡王李孝恭早年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但因为没有参与玄武门之变，而先前又与李建成有来往，所以算是急勇退，如今虽然还担任礼尚书，但与虚衔无异，他很少再关心朝政，反倒养了一百多号歌女舞姬，整日里游宴，迷醉人间。

此时李孝恭估摸着宿醉未醒，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浑酒气和脂粉气，通红着双走了来。

到了王府，李崇总算是明白了。

宋筠萱不愧为内学士，此言一，李孝恭也尴尬一笑：“女先生教训得是，是李某人失言了，不过我属实不知这小是不是吾儿……”

饶是如此，他仍旧能够力压李靖等人，排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第二位，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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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河间王承认这是你的儿咯？”乔洮一脸认真地再度确认。

“虽然笑容猥琐了一些，但底好，面俊俏，像我李孝恭的！”

宋筠萱正：“提醒一句，方便河间王回想，此与李有仁在东市开一家李记铺过活，李有仁上个月死了。”

“河间王，你且看看，这是不是你家儿？”

李崇：“？？？”

可李孝恭这王府矮楼阁错落，还有秦楼楚馆等以豢养那一百多的歌女舞姬，至于其他婢等等，就更是数不胜数。

再者，照着唐律《营缮令》，其士庶公私第宅，皆不得造楼阁，临视人家，虽然是唐朝中后期的律法，但沿用了很久。

侯君集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凡有李孝恭一半的功力，也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

毕竟是大理寺少卿乔洮和尚宋筠萱，门官将他们从侧门迎了去，便去通禀李孝恭。

宋筠萱站了起来，正要行礼，乔洮却抢在了前，指着李崇，朝李孝恭问。

此言一，宋筠萱当成就愣住了，李崇也表示接受不了啊！

乔洮坐在另一辆大车上，约莫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河间郡王在长安城置下的王府。

“让二位久等了，所为何事？”

“李有仁？李有仁……李有仁……李有仁！”李孝恭陷了回忆当中，虽然仍旧醉醺醺地，但他的神仿佛回魂了一般，惺忪睡突然聚焦起来，冷汗如豆，一颗颗从额冒了来。

大哥，你不是说有一万办法能查清世么，上来就这么问，就……就突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