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李崇就惨了，他会从故意伤人变成谋杀罪。

李弘节能说到这个份上，也属实算是仁至义尽了，李崇也接过话来，朝李弘节：“谢使君提，使君所言极是，河间郡王又岂会为了我这么个无名小卒而得罪尉迟敬德……”

再者，李崇乃是救了他女儿的恩人，他又岂能为了给女儿争一气，而让李崇陷囹圄甚至被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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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女儿分明受辱，他却不能伸张正义，讨个公，他还是天近臣，“维权”尚且如此之难，若是平民百姓，只能冤沉雪，哪有反抗之力？

因为他的意图太过明显，无论是用毒，还是刺腹，那都是杀人意图的铁证。

难怪尉迟敬德肆无忌惮地跟过来，一旦撕破脸，他有豢养的讼师协助，虽然丢了面，但李崇必死无疑，便是不死，也要脱一层！

李崇看了看褚遂良，到底是开：“如果褚幼薇是我的未婚妻呢？”

“照你说的凭着意图定罪，我大唐律规定，斗杀故杀乃六杀之属，虽只是伤人，但尉迟墨开了肚腹，另外两名家仆生死未明，尉迟敬德若一咬定，你这侄儿便是杀人重犯，要判绞刑的！”

李弘节转向了褚遂良，只是后者与他一样，满脸惊讶，同时还带着极其复杂的神。

褚遂良本想明李崇的份，但李崇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开。

李弘节赞赏：“这等心与魄力，在年轻一辈中也属实难得，若不是尉迟敬德，李某人真想拉扯你一把……”

“使君，褚某不能拖累了崇侄儿，能不能遣个婢去河间郡王府请得李孝恭过来？”

“李孝恭？他刚刚晋升司空，是不会为了一个朝散郎而得罪尉迟敬德的……登善你为官这么多年，难还不明白这等理么？”

在李弘节看来，尉迟宝玠是平安无事的，但李崇却很危险，他看向李崇，朝褚遂良。

“此话怎讲？”李弘节为雍州府别驾，见过太多这案，虽然礼法和理法也有用，但不过是权贵阶级的玩，想用礼的时候就用礼，想用理就用理，阶级份差距摆在这里，李崇想翻实在太难了。

李崇呵呵一笑：“使君还真能拉扯小一把，如果我们不讲律法，只讲礼法和理法，那便必胜无疑了。”

但如果认同这说法，尉迟宝玠固然能照罪来论，但他的份和父亲的恩荫等等，最多也就判个一年半载的徒刑。

李崇终于意识到李弘节所说的难所在了，如果不认同犯罪意图来定罪的说法，那么尉迟宝玠就只是猥亵妇女的轻罪，他李崇同样是故意伤人。

李弘节顿时一：“褚幼薇是你未婚妻？若果真如此，那可就大大不同了，你为了保护未婚妻的清白，甚么都不算过分，只是……她真是你的未婚妻？”

这些政策虽然都是涉及死罪或者重大案件才会动用的政策，但对于尉迟敬德这样的人，平素里拿来对付裴重晖之类的官员，也无人敢揭穿，只能忍气吞声就这么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