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的尉迟，真当我李孝恭是纸糊的么，尉迟宝玠这等浪儿，给我孩儿提鞋都不！”

李孝恭拍案而起：“来人，更衣！”

“当时我收拢了整个蜀的望族弟，说是提重用，其实是想用他们作为人质，因为有了内应，所以连战告诫……”

“彼时萧铣死守，李弘节就去跟他说，如果不投降，城破之后我李孝恭就要屠城。”

“总之呢，本王用兵如神嘛，再加上李靖锦上添，所以还是攻到了南梁的都城江陵。”

“认得李弘节这个人么？”李崇与李孝恭相的时候，总是刻意不称呼，因为他心里到底还是没准备好要喊他一声爸爸，李孝恭固是知，也不求，所以一直很理解李崇的不礼貌。

“别冲动嘛，也就说说，别把事情闹大了，你这才刚当上司空，真个儿闹将起来，两败俱伤罢了。”

“武德三年，某向祖皇帝献策，要攻萧铣，祖皇帝便命我为信州总，某领着将士们打造大船，练习战，那一年，吾爵为王。”

“什么两败俱伤？我只是换衣服罢了，又没说要寻尉迟晦气……”

李孝恭虽然夸夸其谈，说自己用兵如神云云，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但事实上心思比李崇沉稳老辣太多太多，李弘节让李崇来找李孝恭商量，或许也是这个原因。

李崇倒是很好奇，用兵如神的李孝恭，会如何应对尉迟敬德了，果然有个靠山就是舒服！

李孝恭难得燃起雄心壮志来，李崇生怕他像得了老年痴呆的一样不断唠叨以前的事情，赶忙开：“难怪他知我份之后，会对我这么好……”

“本王那时候可是用兵如神的，呵呵……”李孝恭说得轻巧，但忍不住自夸，李崇也不迎合。

李孝恭的神很有力，仿佛回到了当年。

也不等李孝恭发问，李崇便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一遍。

他也有些傻，心说你这糟老坏得很，都这个节骨上了还逗我玩个球啊。

李孝恭有些恍惚，了太，里终于有了光，似乎回过神来了，轻叹一声：“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看来某真是远离朝堂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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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自讨没趣地咳了两声：“萧铣的骁将文士弘领着数万兵，李靖劝我先稳一稳，但我求胜心切，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有飘了，最后还是发动了攻势……”

李崇：“……”

“不过攻下江陵的外城之后，萧铣选择了死守，我就派人去劝降，这个人，就是李弘节。”

李崇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的旧，难怪了……”

“萧铣拜祭了太庙之后，孤来投降，还求我只杀他一人，别为难百姓，哼，我李孝恭岂是这样的人？”

能兵不血刃拿下南方半江山的李孝恭，又岂是无脑冲动之人，得罪了他，可比得罪尉迟敬德这莽夫，更令人不安。

李孝恭也笑了起来，仿佛回到了戎生涯：“用你的话来说，这李弘节有东西的。”

“我最后连萧铣都没杀，只是将他押送到京师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