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叹：“你啊，脑太死，不懂变通，居然还想当官，我总觉得你是自己往火坑里……告诉你一个办法，我刚刚作的词，你可以拿去，当作是你作的，在那些读书人面前显摆一下，我也会请郝东来和石大兴钱雇人，帮你宣扬一下名声，养声望这事，其实就是挑起舆论而已，有何难哉。”

宋生苦笑：“声望岂是那么容易养成的，我虽未与本地读书人有过，但也清楚，有声望的皆是渊博达学之辈，我这年纪，读的书也不够多，哪里有资格养声望。”

顾青认真地：“生，你的当不了官，会置你于险地的。”

顾青想了想，：“事要达到目的，方法不止一个，你就是太执拗了，如果你真想当官，便再等等我，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十六岁的宋生，猝不及防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顾青说，大事不拘小节。良心说，你无耻。顾青又说，你的良心好碍事，死它。

拍了拍宋生的肩，顾青叹：“有理想是好事，我们如此年轻，不能一辈待在山村里，我们要走去，用各自不同的方式走去。虽然我不是很赞同你当官，但你的人生自己主，无须听别人的建议。”

“我对这东西并无兴趣，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索送你，我再告诉你一句大实话，想当官，不靠学识，不靠能力，最重要的是脸要厚，我这个原作者都不介意送人，你有什么羞愧的。尽拿去显摆，显摆够了我这里还有一些诗作，都是很不错的，到时候我再给你写一些，你拿去继续显摆。”

良心与名利，反复煎熬着他的心。

…………

前屋中央，那位白衣少女坐在油灯下，一手托着腮，另一手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像小时候课堂上百无聊赖地转笔似的，小小的匕首在她手里飞快翻转，雪白的刃折昏黄的灯光，屋里寒光闪四，仿佛置于前世的迪厅。

少女仍旧那副矜持冷的样，仿佛女王在命令她的仆人：“我饿了。”

“我想学以致用，造福一方，个净净的官，就算不合时宜，就算置险地，我也不后悔。”宋生神情定地，随即沮丧苦笑：“只是随便说说，当官要科考，我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顾青放下门闩，不兴地：“你怎么又来了？”

宋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盯着手里的那首调歌，神情挣扎而扭曲。

并无冲突。”

顾青回到家时已天黑了，推开大门，前屋里竟然了灯，顾青吓了一，抄起一门闩小心翼翼朝屋里接近。

宋生涨红了脸：“这是你作的词，我怎可据为己有？太厚颜无耻了，我断不能为！”

要走去么？用别人的诗作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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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要科考，但是当一个官衙小吏不需要，你先在本地读书人当中养一养声望，在士林中有了声望，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你能有甚办法？”

说完顾青转离开，已经快天黑了，肚饿得不行，为了这桩事浪费太多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