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生颓丧叹气：“我……除了睡地上，还能怎么办？”

顾青很无语。

“读书人挨揍也会疼的。”宋生委屈地。

见宋生躺在床上，顾青皱眉，又：“还有，这张床目前是我的，你该睡哪里心里没数吗？下去。”

“脸还是不够厚，没关系，多适应几天就好。”

宋生严肃地：“我想过了，如果当官的代价是要以我丧失尊严和品格来换取，这个官我宁可不，从青城县回来后，我的良心倍受煎熬，我想要名望，想要有才华，但是，别人的名望和才华我不能要，它并不属于我。”

顾青原本想跟他说有人带了一群绝非善类的家伙来找他的事，想劝他躲躲，宋家却大门闭，顾青都叫不开门。

耐心值耗完，顾青一脚踹开了宋家的门，来到宋生的房门前，继续一脚踹开。

迟疑片刻，顾青又：“太正直不是件好事，这样的品可贵，但不容于世情，生，你所拥有的品质，是我所缺少的，但愿你能一生持，永不变，以后纵有万般恶意攻讦伤害你，我为你一肩担之。”

宋生释然一笑：“如果注定没有才华，说明我不够优秀，没有资格当官，否则窃取别人的东西换来的官位，纵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终究也是个昏官恶官，那便不是造福民，而是祸害民了，我纵使平庸，至少良知尚存，这样的官儿不也罢，顾青，我放下了。”

“你不是读书人吗？读书人不是讲究威武不能屈吗？你可以反抗我呀。”顾青的表情跟挖坑时如一辙。

顾青盯着他的脸，：“它能让你当官。”

“它现在是我的，谁叫那个姓张的姑娘占了我的床呢。”

宋生正躺在屋里，房门被踹开他吓了一，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外，双手不自觉地捂住……

宋生一激灵，立下意识翻下床，蹲在地上。

“你可以揍她呀，把床抢回来。”

宋生神情萧然：“我此生过最丢人的事，就是把你的诗作题在酒楼的墙上，并对所有人说是我作的。”

“你悟了，虽然还是个书呆，至少没那么不识时务。”顾青顿了顿，：“说吧，从青城县回来后便一直躲着不见人，你在青城县了什么丢人的事了？”

宋生放下手，讪讪然挠。

顾青地注视这他，良久，忽然笑了，喟叹：“你啊，还是个书呆，而且你这样的格真的很难在官场活下去，不过造福民是你的理想，既然不愿用诗作成名养望，我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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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啥？以为有人对你的兴趣吗？”

“你的理想是要当官，然后造福一方民，以诗作成名养望是最便捷的方式，脸这么薄，如何能当官？”

宋生很执拗地摇：“不是适应的问题，此事令我觉耻辱，从此抬不起了。”

自闭症仍未治好，从青城县回来后一直关在家里不肯门。

仰望向暗的房梁，顾青轻叹：“这些不完全是为你，权当是弥补我曾经那段人生里对人对事的亏欠，世间待我以恶意，我回报世间何曾善良，回首转，悔已是百年。”

一系列动作完后，宋生才回过味来，觉羞耻的同时忍不住：“这里是我家，这张床是我的……”

“可我揍不过她呀，只好欺负你了，你比较好欺负……”顾青摊手：“你看，人就是这么卑劣，欺怕，丑恶暗，你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