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互相对视，又一次换神，挤眉的示意对方先说，结果推来推去半天，谁都没说。

“能，不过二位可能得要伤财……”

这个问题很隐私，尤其是商人，更不愿回答这问题，除非是能托命的生死之。

郝东来神情一动，凑过来：“少郎君想法了？瓷窑能解封么？”

郝东来和石大兴飞快眨，半晌没声。

顾青叹：“郝掌柜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不伤财，但我伤心啊，瓷窑是我们三家的，了这么大的事，我每日寝难安想办法，难我耗费心神想来的解困法还不值三十贯么？你们好意思再让我掏钱？”

郝东来叹：“黄县令的家人亲眷我也打听过了，他只有一妻，并无妾室，膝下有个儿，大概十三四岁，正在老家读书，儿本分老实，是个典型的书生，别的亲戚也没听说有何不法劣迹，这一家真是滴不漏啊。”

石大兴的格比较快，于是痛快地：“我家账面上能动用的现钱大约三十贯左右。”

“你问。”

郝东来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你不伤财吗？”

顾青缓缓：“你们二位恐怕要亲自去一趟蜀州。”

顾青笑：“二位是商人，没想到对‘名声’二字看得如此重。”

郝东来叹：“正因为是商人，名声才尤为重要，天下谁愿意跟人买卖？不怕坑死么？”

顾青：“合起来六十贯，应该够了……”

“少郎君不愧是少年英杰，没想到这么快便有法了，快说说我们该如何。”

“二位如今手上有多少现钱？”

顾青：“好吧，说正经的，问二位一件正事……”

三人沉默，垂颓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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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掌柜越听脸越难看，郝东来涨红了脸：“他，他也算不得好官，无缘无故断人财路，封我商铺，能算好官么？”

郝东来与石大兴对视一，还是接受了顾青的说法，三十贯不算什么，若顾青真能想解封瓷窑的法，三十贯很快能赚回来。

石大兴拍着大：“正是，说是一县父母，可天下哪有父母断自家孩生计的？”

顾青颇觉意外地：“没想到如此古板守旧之人，居然官声如此上佳，我还以为黄县令那狗脾气人见人憎呢……”

上告刺史府，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郝东来也只好跟着：“我家能动用二十多贯，家里还有几件珍藏，临时卖去的话，大约也能凑个三十贯整。”

顾青促：“都是栓在一绳上的蚂蚱，同舟共济不懂吗？什么时候了还耍心。”

良久，顾青忽然噗嗤一笑，两位掌柜抬愕然看着他。

顾青笑：“忽然觉得我们三个像坏人，背地里偷偷商量如何扳倒一位清廉正直的好官，从此忠良被陷，人当，山河失，长歌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