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住南方与朝廷相抗，那是下策，我们在南方毫无基，各地各州的乡绅宗亲，庞大的地主势力，官员百姓对大唐朝廷的忠诚等等，这些问题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

“公爷，颍大捷！常忠鲜于节帅各率兵，在颍南北两岸歼敌近七万，俘虏万余，余者逃窜无踪，敌帅阿史那冽清被击杀于阵中，此战我军大获全胜！”

行霹雳手段的菩萨，心终究仍是慈悲。

段无忌不解地：“难公爷不打算拥兵自重？”

韩介领命匆匆而去。

二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沙盘边，看着沙盘上的城池山川河，那是一座缩小了的江山霸图，顾青的目光像神灵，俯视着这片河图上的芸芸众生，神里透着悲悯。

顾青脸变了一下，脸上的喜意已消失无踪。

顾青也笑了，：“各位将军不负所托，颍大胜击敌十万，我安西军再次扬名天下，各位的战功我会让人详细记下来，然后凭战功大小排名次，请奏天，为各位升官封爵。”

韩介的声音在外面兴奋地传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顾青回到帅帐，帅帐内众将齐聚，虽满疲惫，却也神振奋，脸上纷纷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众将大笑，中的喜意再也掩藏不住。

两日后，大军回营，将士们满风尘地回到邓州城外。

然后顾青对帐外的韩介：“派人鲜于节帅和常忠他们尽快回营，聚将复盘。”

帅帐内空气忽然冷凝下来，众将笑容顿逝，垂噤若寒蝉。

顾青也笑了几声，随即又问：“我军伤亡如何？”

…………

段无忌沉思半晌，缓缓：“学生明白了，公爷若架空天，安西军必须长安，控制闱禁内，朝堂乡党必占其半，大唐便在公爷的掌握之中了。”

顾青神情不见太兴奋，这次虽是前所未有的大胜，然而折损也是前所未有的，一喜一悲之下，顾青实在不知用怎样的情绪来表达此刻的复杂心情。

顾青摇：“大战之后，我军无论力还是气势都已疲累，不宜再战，唐州的两万叛军若知颍兵败必然逃窜回长安，由他们去吧，这两万叛军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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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内，顾青长长呼一气，段无忌欣喜大笑，朝顾青行礼：“恭贺公爷，又是一场足以载史册的大胜！”

顾青黯然叹息：“我知折损在所难免，只是……”

顾青摇：“这场叛苦了天下百姓，我若为了一己私而让百姓再陷战火，这是不义，已违了我的初衷。我的初衷是让百姓们过得更好，而不是自己当皇帝。平定叛后，我尽量不再动用武力，试试用温和的办法掌握朝廷的话语权，至于官职地位，并不重要。” [page]

中午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帅帐内的宁静。

…………

回到大营后，顾青让军中伙夫造饭煮，为将士们接风，又令随军大夫为将士们治伤，还让后军文吏搬一筐筐的铜钱银锞给杀敌的将士们记帐发赏。

“这场平叛之战，大唐各地王师打得差人意，唯独安西军歌猛，数战数捷，可以说，大唐的社稷全靠咱们安西军才能重回太平安稳，公爷可恃功而晋，傲立朝堂，后又有庞大的安西军为公爷撑腰……”段无忌忽然咧嘴一笑：“大唐天，无论是新天还是老天，以后皆要看公爷的脸了。”

顾青笑：“先把安禄山平了再说吧，目标不要太远，解决前的问题才是务实。”

顾青笑：“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若能有你说的这般简单，倒是我的幸运了。”

帐外的韩介迟疑了一下，：“我军伤亡逾万，异族敌军之剽悍，实我军之意料……”

顾青亲自迎营外二十里，见将士们旌旗举，神情却分外疲惫，不少人上带着伤，很多人甚至缺胳膊少，被袍泽们抬回来。顾青心疼无比，也不多说废话，下令回营休整。

顾青却忽然沉下脸，：“这次虽是大胜，但我军亦伤亡过万，这是前所未有的折损，所以此刻恕我无法为各位设宴庆功，我们要的，是复盘，是自省。”

段无忌轻声：“公爷，唐州城里还有两万叛军……”

段无忌小心翼翼：“公爷，一万伤亡对敌军七万，我军已是大胜了。至于伤亡，两军战是无可避免的，不可能没有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