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昂首告退，顾青坐在帅帐内独自伤。

顾青欣地赞：“好样的，你至少得官升三级才得上你此刻这无耻的样，你再去刺史府问问，趁着咱们还没开，看看能不能多借钱来，反正是赖账，少赖不如多赖。”

回到帅帐，顾青还没坐，后军主账簿粮草的军需文吏来了，一脸苦相地告诉顾青，颍一场大战，战后抚恤以及斩敌七万余的赏钱兑现后，军中原本有些勉的银钱几乎告竭，就连昨夜顾青请全军将士的酒钱还是向邓州城刺史府赊借的。

顾青老脸有些发，怒：“康定双不知在什么，安西军关已小半年了，他却一动静都没有，指望他送钱来，安西军将士都饿成鬼了。”

营帐内所有将士纷纷附和。

安西军诸多将军都在尽力，尽最大的努力让大家能在这场战中活下去，活到解甲归田，放南山之时，你们能够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但是再努力终归避免不了伤亡，每一场小战都免不了。”

顾青拍了拍他的肩，沉声：“但愿这场战快些终结，我要你们都活着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余下的时光，我安西军将士不会过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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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思思瞪了他一，：“你缺钱了难不会问妾吗？妾这些日不停在各个城池间买卖，你从来都不问妾挣了多少钱……”

…………

文吏目光空，如同被眠了一般：“是……是吧？”

太平时节养军队还算能支应，一旦发生战事，军队营开赴战场后，烧钱的数量就成倍成倍地增加，以顾青的赚钱能力，如今都有些不过气来了，此刻的他有一率军落草为寇的冲动，无本买卖应该比正规军赚钱。

“居然沦落到赖账跑路的地步，前世叱咤商场风云的人，为何混成今日这般模样？”

顾青正：“世事一饮一啄，有付就有回报，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文吏惊呆了：“可……可以这样吗？”

腰间传来剧痛，顾青惊怒扭，却见亲卫打扮的皇甫思思正用两纤细的手指掐着他的腰，正反三百六十度地旋转……

“欠刺史府的钱……就不必还了吧？”顾青厚着脸对文吏：“军民鱼一家亲，我们驻扎在邓州城外，保邓州城一方安宁，刺史府我们吃喝，难不是天经地义吗？”

走营帐，顾青又去了另外几座营帐，照例与将士们聊了一阵，这也是为帅者必须要的事情之一，主帅要随时清晰地了解将士们的军心士气状态，对他们的疾苦和喜怒同受。

以顾青挑的程度，军中的普通伙对他来说太难吃了，但顾青在将士们面前却丝毫没表现挑的样，吃得比谁都香，走营帐后，四下无人时顾青才痛苦之。

“妾都听到了，堂堂县公，朝廷王师的主帅，居然打算赖掉一个小小刺史的钱，简直厚颜无耻。”

“住手！无耻的是这个世界，将士们为平定叛抛颅洒血，朝廷却连一文钱补恤都没有，除了赖账，我能怎么办？”

养一支军队实在太烧钱了，简直就是个无底，当初在兹城时顾青还颇有底气，因为他对自己赚钱的能力非常自信，然而现实转就狠狠了他的耳光。

将士们看着顾青那张平静却真诚的脸，一名年长的军士：“我们当然相信公爷，公爷所谋皆是上策，自安贼叛后，大唐别的王师被叛军打得节节败退，唯独咱们安西军捷报频传，说明公爷是有真本事的，公爷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但有令于公爷，安西军上下无不遵从。”

“我们制定的每一个战术，每一次署，都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敌军最大的伤亡，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们活下去。你们都活着，便是我顾青最大的靠山，但是，每战终究难免有人战死，如果真的无法避免，也请你们不要怪我，你们要相信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

顾青顿觉嘴里发苦。

走了一圈后，已是中午时分，顾青顺便在营帐里与将士们一同吃了顿军中的伙。

文吏说话果然大声了：“公爷说的是！我们安西军保一方平安，邓州刺史我们吃喝是本分，还钱？梦！”

“说话大声，为何如此心虚？我们应该理直气壮地欠钱不还，再过几日大军就要开，开之后这笔钱便永远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