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忍不住怒：“尔等说的是人话吗？我们在潼关为陛下和大燕拼命，潼关失守我们好不容易捡了条命跑来，你还要我们的腰牌？逃命的时候谁还那些琐碎？”

小将惊怒：“不可能！安节帅是我大燕威名赫赫的大将，怎么可能轻易失守潼关！”

安禄山死后，安守忠奉命戍守潼关，如今潼关的守将便是他。

城楼上众将士大惊。

败军该是什么样？

王贵和麾下两千余将士皆是叛军打扮，而且戏演得很投，不仅服饰旗号没问题，而且乔装成了败军的样。

王贵惶然：“我是河东节度使安守忠的麾下忠字营校尉偏将，我姓王名贵，你们难没听说过我吗？”

然而李终究是李亨的臣，他注定要站在李亨的立场上决定敌友。

小将仍不信，冷笑：“你说是就是？如何证明你的份？你的腰牌和官凭告呢？”

洛城外，王贵一行两千余人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仓惶地朝洛发，后面还有兵打着安西军的旗号喊杀追击，路上早有洛城派驻在外的叛军斥候看到，飞快将消息传到洛。

王贵大怒：“狗规矩！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还怕我是唐军细么？如今是什么境况了，咱们大燕被唐军打得节节败退，关中丢了好几个城池，若非我家眷妻儿皆在河北幽燕，老早就带着兄弟们改投唐军了，何必如丧家之犬跑回来？你个混账再不开门，我便真领着兄弟们投唐军了，咱们被唐军打得抱鼠窜，逃到洛还要受你这小人的腌臜气，为大燕卖命还有甚意思！”

王贵苦涩地：“顾青的安西军太厉害了，攻关的第二日，潼关……丢了。”

正在犹豫间，后面数里之外传来隆隆的蹄声，极目望去，一支数千人的兵掩杀而来，打着的正是安西军的旗号，喊杀声如雷阵阵，令人心悸胆寒。

小将摇：“没有腰牌，恕我不能放你们城，这是规矩。”

王贵说完，后面的两千余将士纷纷指着城大骂起来，不少人索扔了兵旌旗，一副上倒戈投敌的样。

两千余兵跌跌撞撞行走在洛城外的大上，后方十余里外，隐约可见安西军的旌旗飘展，喊杀声阵阵传。

旌旗上的名号并非安禄山，而是安禄山麾下的一员大将，名叫安守忠，他原姓王，后来被安禄山收为义，于是改姓安，其人智勇兼备，颇受安禄山重用。

城楼上问话的小将疑惑地向边的袍泽投以询问的神，袍泽们纷纷摇，表示不认识这号人。

两千兵跌跌撞撞来到洛城西门外，看着悬起的吊桥，王贵骑在上了几气，仰看着城楼大声：“城中袍泽快快放下吊桥，让我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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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节帅奉旨戍守潼关，尔等为何来此？”

日落时分。

王贵骑在上，脸上青一块黑一块布满了尘土污渍，盔不知扔哪儿去了，披散着发，上的铠甲也不整齐，肩甲和甲都丢了，骑在上东倒西歪，一脸惶恐之望向后的追兵。

李也笑了笑，心中不由喟叹。

他对顾青的印象不错，二人曾于重宴上结识，彼此都对对方有好。若无官职和立场，想必二人定是一生的知己好友。

王贵打着安守忠的旗号正是恰当。

丢盔弃甲，仓惶逃命，军不成军，兵将不属。

王贵苦涩地：“我等刚从潼关逃来，潼关丢没丢我们难不知？别多说了，快放下吊桥让我们去，后面还有安西军的追兵。”

若是世英雄，朕便剪了英雄之羽翼，把他困在方寸之地，猛兽囚于樊笼，焉能振爪张目？”

旁边一名军士扛着叛军的旌旗，旌旗上绣着“大燕河东节度使安”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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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楼上探一个脑袋，大声问：“尔等是何人？”

王贵见状大急，指着城怒喝：“安西军追来了，再问你一次开不开门，你若不开门，我们上放下兵归降！一切罪责都是你，是你害我们无可逃，你个杂碎，等着被上面杀吧！”

王贵演这场戏很讲究细节，临行前便布置了很久，还亲自下场指导将士们的演技，尤其严禁笑容，一支仓惶败逃的军队不应该有笑容，他们的脸上只能现满满的惊恐和求生。

这般派反倒令城上的小将犹豫了，一肚牢加上投敌倒戈的威胁，倒真像是叛军的风格，城下这两千多人若真是袍泽兄弟，不开城门或许会给自己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