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凝目打量她片刻，认真地：“怀锦妹妹，你发育得更好了。以后不该叫你三弟，该叫你三十六弟……”

张怀锦脸儿一红，虽不知“三十六弟”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不是好话。于是恨恨地捶了他一记，：“罢了，指望你说好听的话，这辈怕是指望不上了。” [page]

说着张怀锦拉着顾青的手，开始了曾经熟悉的絮絮叨叨。

“顾阿兄，我和阿前几日就回长安了，本想城后就来见你的，但被二祖翁拦下了，他说女儿家太主动了显得不检，于是把我和阿禁足了，可气的是阿，她武功，偷偷从窗飞了去见你，却扔下我不，我今日费了好大的劲才逃来的……”

撅嘴瞪着顾青，张怀锦不满地：“你明知我回长安了，又被二祖翁禁足无法见你，你为何不来见我？就算不见我，二祖翁也是刚回长安，你为何不主动去见他？作为晚辈，一礼数都没有。”

顾青苦笑。

张九章回长安后，顾青当然想去拜见他，可是如今朝堂正是复杂纷之时，顾青与天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秘密，若此时贸然登门拜会张九章，李亨若知了难免对张九章心生猜忌，顾青实在不忍张九章莫名其妙受了牵累，这才一直忍着没登门。

理由太复杂，顾青没法对张怀锦这个单纯的姑娘解释清楚，于是只好笑了笑，：“两年不见，你好像真的成熟了很多……”

张怀锦喜滋滋地：“咱们久别刚见面，顾阿兄如何知我成熟了许多？”

顾青正：“刚才你门的时候虽然如当年一般踹门而，而且亦如当年一般像只耗窜了来，但我隐隐中能察觉，这只耗窜来时，步履比当年稳重了许多，那一溜烟儿的影透一鼠目寸光的小明，令人刮目相看……”

张怀锦呆滞半晌，俏脸忽红忽青，突然像只发怒的小雌虎，一脑袋狠狠撞向顾青的，然后毫无仪态地朝他抡起了王八拳，一记又一记。

顾青左右闪避，张怀锦不依不饶，不知揍了多少下，张怀锦忽然噗嗤大笑起来，笑得不可抑止。

“真是的……这么久不见，顾阿兄嘴里还是没一句正经话，每次都气得人半死。”张怀锦咯咯笑得不能自已。

抬瞪着他，张怀锦眸带着嗔意，不满地：“总是拿人家当小姑娘糊，你就不能把我当成女人吗？顾阿兄，我已经十九岁啦，我长大了。”

顾青：“看得，看得，非常大了。”

张怀锦撅着嘴：“安贼叛后，我随阿去了蜀州，我也帮你了不少事呢。帮你招募蜀中青壮弟，帮你筹集钱粮，帮你组织人力运送瓷去兹……总之，我帮了你很多，你必须谢我。”

顾青真的动了，叹：“辛苦怀锦妹妹了，你真的成长了许多，这句话是真心的。”

张怀锦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其实……也不必太谢我啦，事情大多是阿的，但我也了力的。没关系，反正迟早是一家人，我是给自家事，再辛苦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