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石嘻嘻一笑，：“不劳陌刀营袍泽动手，我五千神营便足够料理这帮猢狲了。”

李嗣业斜瞥着他，冷冷：“姓孙的，听你的意思，与我陌刀营抢功？”

孙九石一滞，尴尬地笑了笑，没敢吱声。

李嗣业在安西军中的资历比孙九石老，更重要的是，李嗣业脾气火爆，军中除了顾青谁都不服，一言不合便与人决斗，就算不使兵，李嗣业的魁梧材和一蛮力，在军中单挑比力也是无敌的存在，孙九石不敢招惹他。

顾青却有些不耐烦，冷冷朝李嗣业一瞥，李嗣业受到顾青不满的目光，虽然顾青一句话都没说，但李嗣业还是打心底里发憷，缩了缩脖没敢说话了。

顾青缓缓：“这次陌刀营不征，留守长安，若长安有变故，随时策应支援。”

李嗣业一愣，然后急了：“公爷，凭啥不让我陌刀营征？我们陌刀营可从没给公爷丢过脸！”

顾青冷冷：“此次拦截回纥兵，大概率会在野外平原战，陌刀营的项是戍守关隘，一夫当关以一搏十，平原战难免平添无谓的伤亡，这次就不必随同征了。”

李嗣业焦急地待争辩，顾青脸一寒：“服从军令，不必再争。”

李嗣业垂丧气地哼了一声，不敢再说什么。

顾青看着常忠和孙九石：“这次安西军骑兵三万，以及神营全将士征北上，若遇战事，神营为前锋正面迎敌，两万骑兵护卫神营左右两翼，若回纥军阵列被神营击溃，剩下的一万右军趁机正面突，冲他们的中军，彻底打垮这支异族蛮夷。”

二人起郑重抱拳领命。

然后顾青又看着刘宏伯：“你率剩下的安西军继续戍守长安，并严密监视太极和兴庆的动向，若闱有变，或是朔方军有不正常的兵调动迹象，当机立断率军击之，关键时刻可调动陌刀营支援，在我回来以前，长安城必须仍在我们掌握之中。”

刘宏伯和李嗣业起领命。

顾青站起，环视众将，缓慢而有力地：“诸位，此战是国战，天引狼室，其名曰‘借兵’，在我这里，却视回纥为‘寇’！大唐的事，还不到异国番来手。外敌寇，理当击之，此战不为君战，为民而战！”

帅帐内弥漫着一久违的森然杀气，众将举右臂，齐声怒吼：“为民而战！杀——！”

帅帐外，一群栖息于枝的鸟雀被这一声怒吼惊得四散而飞，初冬的天空显得愈发沉，顷刻间战云密布，风雨来。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张起来。

无数披甲执戟的安西军将士急集结，分批次向城外大营开而去，城内百姓商贾们的心悬得老，一脸莫名地看着列队匆匆奔行而过的安西军将士，无数人接耳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