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是，但他确信当时曾在她的眸中见到了一闪而过的光芒。

慕容雪听她话里并不知自己和耶律彦已经和离，直接便说：“因为我与王爷和离了。”

她一走，镜湖便空了。就像是一幅画，突然缺了睛之笔。

他好像从来都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说，也从没费心去思量过。

“这样也好，我再也不会天天泡在醋缸里以泪洗面了。”慕容雪嫣然一笑，“像我这善妒的女人，应该像你一样找个一心一意的男人。”

沈幽心摇：“我不信。”

慕容雪莞尔一笑：“如今我不急着走了，打算和父亲住上一年半载再说。妹妹若是不嫌弃，我愿意为你送嫁。”

她要的难是这个?

他站在溪旁，想起慕容雪第一次来隐涛阁，带着心被他拒之门外。那时他喜安静，不喜被人打扰。卖床的那一夜她被他赶隐涛阁，站在溪旁哭，他并没有上前安抚。因为他认为，隐涛阁是正妃的居，她不能逾矩。

沈幽心嗔：“我叫惯了，改不了。嫂若能为我送嫁该有多好。”

慕容雪笑：“你别再叫我嫂，叫我阿雪就成。”说到这个名字，她心里又是一刺，怎么会如此巧，和他心上的人同名。

“好啊，我请嫂去京城最大最好的戏楼。”

他问：是“弱三千只取一瓢”的一瓢么？

沈幽心羞赧地笑笑：“他连一个妻都娶不起，还需要表哥帮衬，自然老老实实的没有二心。”

丁香咯咯笑了，“我知，小

沈幽心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睛，“嫂嫂你是在说笑吧。”

她说，她的忧愁只有一瓢。

沈幽心惊喜的表情，声：“谢谢嫂，那我请嫂嫂去戏楼听戏，嫂嫂可不许谢绝。”

同意她住来，她欣喜若狂，但过了几天，又莫名其妙要走，即便住在梅馆的榻上也不愿意留在隐涛阁。

他绕着镜湖走了一圈，梅兰竹四馆都静悄悄的。他站在梅馆前的木廊上，记得有一晚，她喝了酒，坐在这里弹了一曲《蒹葭》，当时他问她，你有何忧？

慕容雪披上外衫，佩兰为她整好了发，沈幽心已经被请了堂屋。

沈幽心一见她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嫂嫂，刘嬷嬷说你不能给我送嫁，要离开京城，这是为何？”

虽未到宵禁时分，但因秋意渐，到了夜晚，街上几乎没有人，寂寥的夜里，蹄声格外清晰，耶律彦闷坐在车里，忽然间觉得回府也极其无聊。没有可的宵夜，没有香醇的茶，没有温柔可的笑靥，也没有甜动听的情话。

吃过午饭，慕容雪正在小憩，突然丁香告诉她，沈幽心来访。

“好。”沈幽心先了房间，慕容雪便让丁香取了一件湖蓝的秋装换上，然后又备了一帷帽，临门前又折回来，将炕桌屉里的和离书拿了来，给丁香，“你贴装着，可千万别丢了，这可是小我的命。”

他站在湖边，风起衣袖，一的凉气扑面而来。这个推断让他觉得不安，若是当真如此，那么要她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张拢又搞不懂了，但也不敢问，只得又带人护送车回去。

沈幽心看了三遍才相信，半晌讷讷：“怎么会这样？”

慕容雪挑眉一笑：“这样的事，我才不会谢绝呢。咱们这就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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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先去外等我，容我换一件衣服。”

求之不得，所以转离开？

“我说真的啊。” [page]

他转走向隐涛阁，隔着一溪，客舍青里还亮着灯，再过几天，沈幽心便要嫁，这几日正急着赶嫁妆，慕容雪一走，他便将这些事给了刘氏。

“你说得对，看来我爹当年的想法最正确，找个家境差些的男儿赘最好。”说到这些，慕容雪不仅有些怅然，当年若不是赵真娘的几句举荐将自己的人生打，自己或许这会儿正在回医馆和夫君喝茶聊天。

慕容雪便从炕桌的小屉里拿和离书。

沈幽心噗的笑了：“嫂嫂这话叫表哥听见还不气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