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不等丁香多问，转过屏风去了内间换衣服。

她如此安自己，酒喝得快而急。 [page]

翌日晨起，慕容雪在窗前站立了半晌，神地看着窗外，前天下了一场雪，如今这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假山上零零星星地还挂着几块雪迹。

耶律彦蹙了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后悔嫁给我么？”

她恍然如睡，长长的睫盖着睛，留下青的影。他静静看着她沉沉睡去，灭灯离去。

故地重游，慕容雪心里一阵怅然。上一次，耶律彦带她来此打猎，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让她接受自己和玉娉婷的婚讯。而这一次，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让他死心。

她倒了一杯酒，双手递给耶律彦：“这杯酒算是赔罪。”

世事无常，兜兜转转，皆有因果。

“不是，只是我现在懂了，情不可勉，两情相悦才是神仙眷侣，否则变成怨偶。”她低声，“请你原谅我当初的不懂事，一厢情愿，自负聪明。”

耶律彦一怔：“为何这样说？”

她喃喃：“我当初不顾你的意愿，死赖脸地嫁给你，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和困扰，真是对不起。假如时光倒，我一定会在的时候，跟着我爹回江南。我不该恩将仇报，你娶我。”

可惜，再没有以后了。

她的这痛苦，应该被这份大的喜悦所掩盖。

慕容雪笑了：“家不用担心，我和王爷一起去过木兰围场打过猎，你多派些人跟着便是。”

耶律彦气：“我愿意。”

“王爷今日被封为储君，我要去猎一只雪狐给他一只袖，作为贺礼。”

“好，我不再喝了。”她放下酒杯，灯光朦胧，因为下了雪的缘故，连空气都变得清冷幽静，这是最后一次和他在一起。看着他，万千思绪如起落，在心里徘徊，借着微醺的酒意，她想把心里的话都说来，过了今晚，也许今生今世都没有机会。

她觉得鼻酸酸的有想哭，便努力笑着：“不过，我很庆幸遇见你，被你打击虽然很伤心，却也是激励，叫我明白人要有自知之明，骄傲狂妄只会一败涂地。经历磨难才会成长，的确如此。”

丁香噘着嘴：“去买一只不得了，京城的绣坊衣铺里必然有卖。冰天雪地的去打猎，多受罪。”

明家小声：“恐怕王爷知了，要责罚小人。”

丁香默默：我可不到你这样。喜一个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丁香见她站了半晌一动不动，便关切地问：“小，你怎么了？”

明家听说慕容雪要去打猎，忙小声小气地劝：“夫人，如今天寒地冻，还是要。”

打猎这事丁香并不稀奇，以前在宜县慕容雪和慕容麟一起去山里打猎，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京城冬天这么冷，去打猎万一受了风寒如何是好？丁香正想着劝她，慕容雪已经穿好了猎装。

耶律彦心里十分震撼，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

慕容雪回笑了笑，“没事。我要去打猎。”

“打猎？”丁香吃惊地瞪大了睛。

耶律彦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柔声：“别喝太多，酒多伤。”

角的泪不知不觉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伤，是因为，上就要离开他，从此这一生都不会再见了吧。这好像是第一次和他谈心，也是最后一次。许许多多的，纠结在心里，如果不说，将此生再无机会。

明家也不敢再阻拦，只好私下派了个人去通知耶律彦，然后带着三十几个下人扈从，一行人浩浩地朝着木兰围场而去。

慕容雪愧疚地说：“你是被无奈才愿意的，我知。我被爹娘到天上，不知天地厚，不懂谦虚自尊，从未喜过人，不知该如何对待，只凭自己喜，一腔孤勇，奋勇向前，从未想过你的受，真是对不起。”

耶律彦抱起她，放在床上，替她盖上棉被，低声：“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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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怎能现我的心意。”慕容雪笑着了丁香的额，“你以后对丈夫要尽心尽力，不可敷衍了事，真心才能换来真情。”

一颗泪，无声无息地从她角落。

耶律彦将她拥怀里：“你说你从未喜过人，不知该如何对待，我也是。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再不让你伤心难过。”

慕容雪：“打猎是要给王爷准备礼，也经了王爷同意。”

她闭上睛，喃喃：“我要睡了。”

“嗯，去叫家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