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醒悟到自己失态，继而便咬着嘴跪了下来，低声说：“爹，我不是故意的。哥哥打过我很多回，可我就改不了。我在梦里说了什么？”

“你也没说什么。”汪孚林状似宽容大度地笑了笑，见金宝如释重负，他嘴角却上弯了一个狡黠的弧度，“只是背了大段论语。”

“啊？”金宝却没觉得这是调侃，他登时连嘴都没了血，突然回过神来，竟是死命地以碰地，“爹，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敢再去学里偷听人读书，更不敢偷练字了！”

汪孚林没想到金宝竟突然有这样烈的反应，吓了一。他正要下床上前去将其扶起来，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弟，是你醒了？”

听是长的声音，汪孚林立刻对金宝低喝：“快起来，大来了！万一让她恼了你，你还想留下？”

金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额上却是一片青紫。他不敢呼痛，连忙跌跌撞撞冲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垂手叫：“大娘。”

汪元莞看了一金宝，眉轻蹙：“你的额怎么一回事？”

“啊？是……是我刚刚守着爹的时候一时贪睡，听到动静惊醒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磕着的！”金宝慌忙把垂得更低了，睛都不敢抬。

汪元莞这才无话。她打手势吩咐金宝先退下，等来到汪孚林跟前时，这才有些踌躇地问：“小弟，昨日那个程公怎会送人来？”

汪孚林还在寻思刚刚金宝那异常激烈的反应，一面寻思缘由，一面揣自己那些危机，不免有些心不在焉：“反正人我没收，大你不用多虑。”

汪元莞素来知这个小弟从小一门心思读书，格有些孤僻，规劝不得其法，只会适得其反，万万没想到汪孚林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平淡。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些从丈夫听说过的外间士林之风，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理你已经学，有个书童伺候笔墨也寻常，但那秋枫容貌俊秀，人品却不得而知，而且，收人这样大礼，总得回礼，十二两银不是小数目……”

她这话还没说完，汪孚林突然一本正经地打断了她：“大，那程公虽和我同年学，但我和他还没熟悉到赠仆的地步。几次饮宴，他常带着旁一个书童墨香，对我语暧昧。这次转托牙婆送来这秋枫时，更是言不堪耳，大你看看他这信。”

见汪孚林坦地将一张信笺送到了自己面前，汪元莞只觉又欣又动。欣的是小弟终于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动的是小弟对自己的信任。她连忙接了过来，等从看到尾，她登时柳眉倒竖，气得脸都青了。

“无耻之辈！”

很好，只要在长这过了明路，日后可以名正言顺与疑似有龙之癖的那厮割袍断义，划清界限！

汪孚林心里咬牙切齿，却还反过来安长：“大，知人知面不知心，总之是我所非人，以后一定不和他来往了。”

“小弟……”汪元莞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替汪孚林理了理额前发，见他有些不自然，她不禁笑了，“你能这样想，大就能放心了。这次你被贼人打伤，因爹娘都不在，虽有舅舅照拂，我还是央求公婆容我回来照应几日，如今你既然苏醒，我得回婆家去了。”

说到这里，汪元莞又有些迟疑。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回娘家探望小弟，那外间的言如此汹涌，要不要提醒汪孚林一声？可他还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