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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和传说中的程公子割袍断义(2/2)

面对这一幕,刚刚那慷慨激昂滔滔不绝的程公立刻犹如被掐住了咙的鹌鹑,咙里发了一声糊不明的声响,踢翻凳连退几步后,才结结地叫:“贤弟……你这是……这是什么?”

吗?

此时此刻,汪孚林已经不止是嘴角搐,他只觉得自己连牙都酸了。敢情这程公不但自以为是,而且还相当会脑补,直接把这盆脏扣在那个谢牙婆上了!不过想当初那牙婆跑自家送人的时候,嘴脸可恶,语威胁,也活该她这么个屎盆,日后不成生意!

我真是和这厮割袍断义,不是怕连累他啊,怎么就没人相信我的决意呢?

汪孚林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他就不贪图这家客栈距离学近,住别去!想到这送上门来的烦,他了一气,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亮了一把今天随携带用于防的匕首。

“幸好此间掌柜知我和双木相莫逆,你一来就到我家捎了信,而我家就在这黄家坞,否则我也没这么快赶过来。”

墨香本来一心一意守着,可听到这动静,他不禁探来,一看之下就立刻惊呆了。他下意识地冲,张大双手犹如母护小似的挡在程公面前,惊魂加地喝:“汪小相公,我家少爷是存心助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灯台上火苗窜动,程公没发现汪孚林那犹如见鬼似的脸,竟是反客为主自行坐了下来,又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折扇,一字一句地说:“你我县试、府试、试,全都是一同上榜,名次邻,那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的家伙,竟敢擅自毁谤咱们的友情,诋毁你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贤弟,愚兄决定和你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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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简直是目瞪呆了!他很希望这会儿能有个人过来搅和一下,能够让他打发掉这位自以为“义薄云天”的程公,可别说金宝不知跑哪去了,那些个轿夫以及乡亲也全都不见踪影,也不知是一路上走得实在太累,还是因为程公之前已经去打过招呼,以至于这会儿外静悄悄一片,半鬼声音都没有!不得已,他只能自挤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汪孚林看着这主仆俩,随即动作潇洒地将上那件家常直裰撩起一截,想也不想地举起右手匕首一挥而下。就只见衣襟滋啦一声短了一截,断裂下来的布片慢悠悠地飘落在地。直到这时候,他才垂下匕首,用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气说:“程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请你不要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割袍断义!”

就在这时候,众人后又伸来一个脑袋,却是掌柜本人。他轻咳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汪小相公,刚刚和你同行的一个小哥了门,小人问了一句他上哪,他却跑得飞快,所以小人不得不来回禀一声。”

汪孚林没说话,程公却反而觉得他是在为难,在动,当即又霍然起:“双木,我今天来,是给家里留了书的,明日我和你一登堂去见大宗师,洗脱这污名!”

我的程大哥,求求你回去,别添了行不行?

我没说需要队友啊,你不要这么自说自话好不好?

见得程公说完此话肃然拱手,满脸决,再看到外了一个个脑袋,有南明先生家里的轿夫,也有松明山村的乡亲,甚至还有客栈的伙计们,一张张脸上全都满是佩服、赞叹、崇拜,显然看闹的不嫌事大,汪孚林虽说脸纹丝不动,心中却不由得哀嚎了一声。

墨香呆了,程公傻了。这诡异而僵的气氛只持续了数息时间,跟着就被程公那突如其来的笑声完全打破。

“你我行得正,坐得直,不过是坦的君,就是上堂见了大宗师,我也敢这么说!如果你是待罪之人,愚兄也同样是待罪之人!要不是愚兄瞎认错了人,将那好端端的事托付给那个多嘴的谢牙婆,以至于她到外胡说八,坏你名声!”

“程……兄。”他从牙里勉这两个字,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些,“程兄富贵,前程远大,还是不要和我这待罪之人卷在一起的好!”

“好,好!”程公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汪孚林满面钦佩地说,“贤弟有古之先贤之风,不想连累我,义可佩,但我程乃轩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贤弟明日还要面对大宗师诘责,需要养蓄锐,既如此,我今晚就回家去,明日再前去和贤弟一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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