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来负荆请罪吗？老夫看你是来问罪的！行啊，老夫这里有刀，你砍了我的，给你们代！换军饷，换丝绸衣服，岂不更好！”

师冲着杨惟忠：“你，你去把刀给他！给他！”

杨惟忠吓得慌忙跪倒，“老相公，万万息怒啊！范琼胡言语，自寻死路，该怎么置，就怎么置，用不着顾忌的。”

师冷哼一声，指着门，哂笑：“外面那么多小祖宗在听着了！他们可不觉得范琼胡言语，他们只觉得范琼说到了心儿里，朝廷对待他们不公，他们劳苦功，辛辛苦苦来勤王，竟然没有被奉为上宾，当成祖宗供起来，他们就不兴了，就要闹腾！抓了御营，扒了衣服，开胃菜罢了，惹急了他们，就杀开封，学五代的时候，当了反贼！”

“我这把老骨，挡了他们的路，瞧见没有，他们都来着我死呢！”

老气吁吁，跌坐在椅上，心成了一锅粥。

他的这番话，可着实吓到了里里外外的众人，大家伙纷纷跪倒。

杨惟忠更是爬了几步，扶住师的大。

“老相公，弟兄们心里有怨气，或许是真的。可大家伙怎么可能反叛朝廷啊？多少人几辈为了大宋朝卖命，疆场上战死的数不胜数，还请老相公明察啊！”

师本懒得听了，他是想着拼着老命，勤王救驾，可很快就发现西军大不如前，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偏巧这时候御营表现不错，师打算合官家，整顿西军，也算是善始善终，这才有李若递给赵桓的札。

但不知怎么回事，消息就去，就有了范琼的事情……无力，烈的无力……开封城里是官家，是家几代人效忠的天，某程度上，也代表着正确的方向。

而城外军营，跪在面前的，不是旧，就是侄，还不止一代人的情，有人的先辈为了家，命都没了，几代人的恩情，如何能抹掉？

偏偏又是这么个要命的关，该怎么办？

师真觉得活得年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倒不如死了拉倒。

就在这时候，李若来了，跟随在李若后，还有一队御营士兵，他们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相反，全都推着车。

车上有大块大块的，都是用盐理过的，还有粮，甚至还有甲胄、兵、帐篷……各军需资，应有尽有。

“老臣叩谢官家恩赏！”师胡须颤抖，望着开封方向。一拜再拜。

李若看着苍老的师，心有不忍，却又不能不说。

“老相公，还有诸位将军，这些来自金人，是牟驼岗一战，被斩杀的战，粮也是，那些盔甲兵，也全都是。特意给送过来，一是犒赏大家伙，二也是告诉大家，御营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着实打过仗，杀过金贼。保护了开封百万生灵，官家以为那些赏赐是应得的。”

李若说完，也不理会一张张黑脸，直接让御营士兵，推着车，把东西卸在了西军诸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