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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叹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刚坐上龙椅，外有敌，内无心腹，摇摇坠……别说是宰执一级，就算是稍微有名望的御史言官，他都不能怎么样。

而银术可又何尝愿意引颈就戮呢？

权柄会让人不自觉膨胀，变得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悍……就像自然中生态位越的动数量越少一样，在人世间，到了赵桓的位置，别说朋友了，就算是能坐在一起聊聊的人，也不多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少。

而这一次北伐，哪怕他了韩世忠的元帅，可老韩依旧将决策权给赵桓。

当了六年天，经历了多次大战，经验甚至比一般将领还丰富得多……什么不通军务的话，赵桓是说不来的。

李彦微张嘴，他能觉察到，一属于赵桓的寂寞……六年前的赵桓，还要去微服私访，要给人鞠躬行礼，要跑去街城墙发表训示，想尽办法鼓舞士气，有时候甚至用力过猛，现了不少不合时宜的情况。

“背一战，这个人只能是朕，不能是韩世忠，也不能是曲端，对吧？”

彼时的赵桓真的没有太多办法，一来不太适应地位转变，二来他真的没有那个威望。

“呵呵……既然如此，那朕更应该冲锋在前，毕竟朕不能替他们俩背黑锅啊！”赵桓冲着李彦一笑，“太傅，你说朕能不能赢？”

“好！”

李彦还能说什么，“臣自会披上铠甲，和官家并肩作战！”

李彦苦笑着咧嘴，“确实如此，倘若，倘若他们战败了，也会把事情算到官家的上。” [page]

在靖康元年，他能跟在军中，充当一个吉祥，大家伙就很满足了，待到后来，他就发展到了充当旗帜。

毕竟大家伙的味刁了，期望也越来越大了。

甚至不止如此，人们还希望赵官家能够担负起力挽狂澜，创造奇迹的角。

彼时的赵桓，真的很累。

可是到了今天，赵桓的情况完全不同，一言定生死，什么宰执大臣，甚至军中大将……只要他看谁不顺，一句话就能要了对方命。

不想放过这支金兵，毕竟他们代表着大金国一半的战力。

“官家厚，老臣铭刻肺腑……对了，老臣还有一件事

大家伙默认赵桓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百战百胜，所向披靡……一句话，赵官家把自己送上了一个输不得的位。

明君圣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赵桓伸手，抓住了李彦的胳膊，酝酿许久，赵桓竟然也没找到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只能：“老人里面，就剩下你了……陪着朕一直走下去吧！”

唐太宗每逢战事，要率军亲征，朱棣也要征战大漠，甚至死在了背上。

百姓和士兵也都不信。

良久，老李哀叹：“官家，容老臣说几句过分的话吧！您一意抗金，先士卒，天下人表率。走到了今天，北伐冲锋陷阵，官家却是无法在后面坐观成败了。天下人都看着，军中将士也在看着啊！”

没有办法，走到了这一步，你也只能如此。

背一战，不胜即亡。

赵桓咧嘴，李彦还真没有说假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赵桓的期望是越来越的。

“银术可会拼命的，他没有退路，其实朕也没有退路，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