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容易送神难，岳父就是那尊“神”。

“他人”二字一，蜀王所有的气焰，便瞬间消散了。

蜀王被他的话气笑了，指着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那行，你今日的话，你给我记好了，你忠的，是萧国不是天！”

对于当年的事，蜀王一直耿耿于怀，也正因当年那件事，他才会多年不与叶家往来。

不知过了多久，蜀王冷哼一声，“那日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是回来为你祝寿的，等月底你满了四十，我便返回蜀地。”

何况，萧衡都把参与了河中决堤一事的官员给灭了，叶相这次去，多半也只能抓一些不重要的“小虾米”。

次日一早，天边还未鱼肚白，叶相便已收拾好了行李，除了萧氏和叶明沁不在，其余人都到齐了。

原本蜀王还算是心平气和，可一听到他这句，立刻冷笑，“叶书远，我为国朝镇守蜀地三十余年，这三十余年来，我难不是安分守己？”

“忠的是萧国？”

“岳父！”

屋内，一时陷了僵持。

“这么多年了，你防备我像防狼，你怎么不知防着那位？若不是沁儿，今日午门外的那上百颗人，就不会是黎氏的，而是你叶家的了！”

“可明明，当初该安分守己的人不是我，是当今那位！”

“叶书远，当初我就不该把懿儿嫁给你！”蜀王已红了，指着他怒斥，“你所忠心的天，心积虑地想铲除叶家，你死了不要，可懿儿和沁儿却不该陪着你一起死！”

却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好女婿，却还在防备他！

叶书中神凝重地看着他，“四皇去了河中，你此去，务必要小心，若实在不行，便回来，贪官污吏查不到就不查，今上那边，推给黎彦便是。”

“……”叶相沉默了，可那皱的眉，已表明了他的态度：他要蜀王返回蜀地。

“他日——”

“……”叶相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朝他作揖，“小婿告退。”

“放心吧。”叶相，目光逐一扫过所有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也没说，转领着护卫们往外走。

左右，只要岳父在月底之前返回蜀地，一切便相安无事。

对于这个女婿，蜀王心里从来就没满意过，若不是为了女儿，他甚至连一分面都不想给！

……

“岳父为藩王，从一开始便不该参与当年那件事里，”叶相姿笔直，任由他怒斥，淡淡，“小婿并不想同岳父吵架，至于今上，小婿忠的是萧国，而非天。”

叶相面容骤沉，打断了他的话，“话说之前，还请岳父再三斟酌过了，免得因一时快，牵连了他人！”

“安分守己？” [page]

“大哥。”

“！”

“叶书远，你这不是忠君国，你这是愚忠，是愚忠！”

却在迈门槛的那一瞬，叶相抬起，里便了错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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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女儿认定了叶书远。

实在是叶家此次危难，和河中有关，如今众人听到“河中”二字，便少不得郑重起来。

至于当年那件事……

说他弱也好，说他自私也罢，总归他不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