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以为，姑姑既救了你，又为何会不愿让人知？据三叔回忆，姑姑当时的神情，满……都是厌恶。”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叶明沁为了不让他再对付叶家人，故意说来的！

“我想，我姑姑会因此恨你，恨不得自己从未救过你吧？”

可其实，纵然萧衡不承认，她也已能肯定，她说的那些，和真相……八九不离十。

“呵……”

“在姑姑自尽前的几日，姑姑曾去找过三叔，告诉三叔，她曾救过四殿下，救人命本是好事，可姑姑却千叮咛万嘱咐，让三叔将此事烂在心里，永远也不要说来。”

萧衡早就知她知当年的事，此刻听她说起，本不会再有多激动，可听到她那两句“永远不要说来”“满都是厌恶”时，尘封多年的心，还是忍不住剧烈颤抖了下。

今夜她同他说这些，不是要让他愧疚，也不是让他醒悟，而是要告诉他……他不！

隔牢房里的萧衡，听了后，又一次没了声音。

随着她越往下说，萧衡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便越压不住，一张俊脸已变得扭曲，却还是保持着冷静，只，“若非此是牢狱，沁表妹故事说得如此彩，我都想为沁表妹鼓掌了。”

她都愿意救他，还那般温柔地小心护理他的伤，怎会厌恶他？

叶明沁在牢狱中的睡眠极浅，听到这阵脚步声，猛地惊醒，双眸猩红似血，像极了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适可而止？”

不她姑姑救他！

叶明沁冷笑，红翘起，“比不得四殿下，自欺欺人的能力，无人能及。”

叶明沁也不介意，自顾自说起来，“八年前，姑姑十七岁，十七岁的年纪，本该是女最好的年纪，可那年，姑姑却在房中悬梁自尽了。”

叶明沁微微笑笑，自然不会适可而止，嘲讽一句，“怎么，我的话，戳到四殿下的痛了？”

难怪前世萧衡能成为太，并登上帝位，光凭这样一份无人能及的忍耐力，便已胜过了其他皇。

……

次日天才蒙蒙亮，牢房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笑，四殿下因无法接受，从而眠自己，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我父亲上，还要覆灭整个叶家，来为我姑姑报仇，四殿下以为这样，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我姑姑会因此激你，还是会因此恨你？”

话。

再次听到“自欺欺人”四个字，萧衡便再无法淡定了，周怒气爆发来，沉声，“沁表妹该适可而止！”

她对他，竟这般厌恶？！

如若时光能倒回八年前，她必定劝姑姑，任他死了。

啧……

叶明沁挑挑眉，“我倒也希望，方才所说，不过是个故事，如此方不辜负了我姑姑一番救人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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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沁表妹颠倒黑白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厉害。”萧衡冷冷开，行压下心底快冲来的怒火。

“这八年来，无人怀疑过姑姑的死因，叶家上下也对四殿下颇为敬重，可真相却是，八年前毁了我姑姑清白、害得我姑姑悬梁自尽的那个贼人，是四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