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都瞪大了睛，而乔栖本人是最没料到他竟然直接给了这俩字的那个。

这是提呢，还是莫大的表扬呢？

江波涛觉得自己耳朵有问题，他能看得那姑娘平不错，但江波涛也是个全明星级选手。依他所见，这姑娘也不知是对比赛没兴趣，还是怎么回事，节奏一直提不上去，再加上除此以外的反应能力判断力都将她局限在训练营实力的范围内，距离职业，怎么想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而且……这妹，觉才初中的年龄啊……

江波涛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小周，你是说，可以直接了吗？”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什么也没解释。

一时间，所有人看待乔栖的神都有变化了。

年仅十四岁，就被提名要直接，而且还是周泽楷亲承认的神枪手，这未免，有可怕了吧。

乔栖第一时间虽然很震惊，但后来想想也没太放在心上，她觉得多是周泽楷太照顾她的心情才这么说的。

所以等周泽楷他们离开后，俱乐里面都传翻天关于乔栖被枪王认可的传言了，她自己则回了屋，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开始复盘了。

而当时送走回经理、周泽楷和江波涛的，仍然是喻文州。

但临走礼貌别时，喻文州看了一周泽楷。

那个几乎要将整张脸都藏到帽檐下的枪王，分明就看到了他的神，却没有任何反应，礼貌颔首后就转走人了。

回三人走的时候，夜幕已经垂落到天边，漫长的沥青路一路延向酒店。

“小周，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江波涛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个蓝雨妹若是真，恐怕情况不会太好吧……”

江波涛这也算是照顾新人了，要是乔栖现在就，只怕是要被职业联赛教一番人的，也让他甚至一度怀疑周泽楷和乔栖是不是有什么怨仇，但且不说小周本就不是那人，光说和乔栖别吧。

本来别时特淡定地一说了句再见，可等人家姑娘转过后，望着乔栖背影渐行渐远，周泽楷那是瞬间就把画面升级成了八档泡沫剧啊，那仿佛生离死别天涯永隔般难过的神，真是能让女粉们哭碎了心，也让内心毫无波动的江波涛觉得边这个人或许只是为了哄妹开心才那么说的吧。

但他这边都直接问来了，周泽楷却是一言不发。

他低垂着视线，看到脚底确实踩在路上，却仍然有踩在云朵上的不真实，从见到乔栖开始，一直都是这样了。

今天，周泽楷见到了等待的人，她也玩荣耀，还玩神枪手，他们还打了一场练习赛，这一切听来简单，可如果再加上一个他们十年来素昧谋面的前提就会好得跟个梦一样。

真要说的话，那场比赛他虽然凭着职业素养打得很认真，但也是靠着实力争取到了更多空闲时间和便捷的视角来注视那个小神枪手。

谁都没有察觉到，那场pk他其实一直都在注视她，从未挪开视线。

他注视那个小神枪手，将她的节奏、经验、习惯，甚至是毫无竞争心的格，全数看中，就像他能从分辨率低下的录像中看到她的伤痕，如今正值当打之年的周泽楷仍然能从速移动的画面中捕捉到她的一切。

在那个比任何人都近的距离，周泽楷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