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

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掉思绪，镜少年觉到她指尖用了些力气，但轻得几乎觉不到。

这个一直挂着笑容的小姑娘在那个少年离开后终于几分忧。

“大哥哥，一会儿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呀，不能不能见到妈妈。”

“……你知自己该去医院？”

镜少年对自己锁定的地方至少有八成把握，若不是确凿到这个份上，他是不会擅自给他们指路的。

但他们光是来到这里就足够耗费时间了，再等救护车来又是一倍的时间，谁也不知这个女孩的状况能撑到几时。

想到这些，长椅上的人眉宇间又多了抹烦躁，他不懂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

他欣赏她，是因为在车站时，他能看孙翔是在些无用功，那局面下，打回府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个小女孩比那个少年更明白这。

这个脑向来清醒的少年，往往不会擅自对别人意气用事的行为作评价，因为他知反对意见基本不会得到对方的理解，反而会破坏关系。

但这个女孩尽可能在安抚对方的情绪，甚至是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排在了理智之后。

睛少年尤其欣赏这样的聪明人，他自己就是如此，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当他看到有人同样能到时，就像迫症遇到了一副完整无缺的拼图般，令人舒服，也令人满意。

她就是那个很聪明的存在。

一路上走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清楚这了。

但睛少年突然想起，其实“她陪那个少年跨市来到这里”这件事本就很不理智了。

一个四岁的女孩，一个八岁的男孩，加起来才到他的年纪，却独自从b市跑来q市找一块墓碑。

这听上去，已经可以上地方新闻了。

“嗯，因为我就是从医院来的呀。”

乔栖说话还带着厚重的鼻音，不难听小小的笑意。

镜少年语气冷下来：“你们太胡闹了。”

“恩，是呀。”

小姑娘从小就很懂事，被训时绝不会逃避，只会乖乖认错。

可边的大哥哥完全不懂这番作，多说了几句：“你知这是胡闹怎么还跟着他跑，到了现在才说要去医院。”

“要去医院是因为……”

小姑娘声音低低的。

她呼了气，半边脸都埋在围巾里也仍能飘一团白气来，也随之耷拉下来。

“因为我越来越困了呀……”

乔栖能觉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她说得很简单，但实际是如何冰火两重天的受也只有她自己知。

少年第一次知聪明和傻之间确实有一块集范围的。

“而来到这里是因为……”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嗓沙哑，糙得听不原本的模样。

但从他的角度仍能看到她的睛亮着神采，好像冬日里被朦去的光采都聚集在这里了，一刻不曾熄灭。

她望着山林，望着隐隐能看到廓的墓群，望着不知去向的那个少年，悄悄告诉边的人。

“因为我说我想来，他就带我来了。”乔栖说。

“不考虑后果，这很危险。”镜少年淡声。

“嗯，但我想跟着他胡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