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你才不要牧师？”

“啊？”

面对少年过于严肃的表情，乔栖脑袋都空白了。

什么叫因为是叶修教的所以才不要牧师？

这是邱非鉴定叶修的方式吗？

邱非被她诡异的目光看得有微妙，不由抬手摸了摸脖，勉解释：“……因为前辈在以前也过这事。”

乔栖一直以为叶修不要是为了刷副本记录，但照邱非这个说法，原来只要他赶时间，就算是职业赛场他也敢这么啊。

不愧是叶修。

乔栖晃晃悠悠着，手里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装齐了，熟练得能看到动作残影，估计是没少帮队里买东西。

不仅如此，小姑娘还能空歪脑袋，接着问：“难说，邱非你是因为这才投我当队长的吗？”

邱非沉默了一秒，没否认：“……有这个原因。”

“其他原因呢？”

“直觉。”

邱非回答得简洁明了，他不认识乔栖，自然也没有太多的原因了。

白炽灯吊挂在天板上，乔栖看到少年中映着忽闪的白光，也映着好奇的自己，他睛清亮得像面镜，诚实地倒映世界，没有刻意的认真，也不掺杂半敷衍。

他说的都是实话。

一直都是。

邱非说：“我直觉你会是个好队长，所以投了。”

乔栖：！！！

邱非：？

邱非觉得乔栖是真奇怪的。

明明能坦然地说“我们是最优秀的那个”，却在被人夸奖或尊敬的时候，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不，她这反应明显比宋奇英叫她前辈时还要激动。

女孩脸上红扑扑的，扬着脑袋正在竭力抑制住嘴角上扬，试图摆一副自己很坦然很成熟的模样，不过没持几秒又耐不住心情了。

用心来形容的话，看上去像一块松奢华的糕，淋上了全世界所有的幸福，再用纯粹的好装其上，不需要其他装饰也足够甜了。

上一次见到女生这表情，邱非记得还是参加他表的婚礼时了，女生可能都是这样容易满足吧，遇到兴的事就会开心成这样。

便利店的白炽灯下，邱非对着那可以自己发光发的笑容，一时无话。

这是酒店那几个最想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邱非再清楚不过了，还在思考自己这好像是发了隐藏关卡，理论上应该表现得更开心一的才是。

可他是真的很茫然。

他确实是靠直觉选的人而已，她兴的在哪里？

邱非毕竟不是孙翔，不知乔栖从小就梦想当个很厉害的人，也就更无从理解乔栖这份喜悦了。

小姑娘最是喜别人的夸奖认同，这有时可以让她舍弃自己一贯的作风主张，甚至是连冷静的理智思考都不复存在。

白瓷砖地上，浅蓝的帆布鞋忽然朝旁边挪了一步，和邱非的运动鞋挨着。

乔栖拉住邱非的袖，目期待：“邱非！”

邱非沉默了两秒：“……我在。”

“作为你夸我的奖励！”

“……”

“队长请你吃雪糕好不好呀？”

“……？”

乔栖说得跃跃试，可邱非的脸就是一个大写的冷漠。

无论周围人有多么激动，他仍然是那个冷静的邱非，就像他在俱乐可以淡然无视别人的排挤，全当没看到。

不其他人是大喜是大悲，邱非都有着自己的一生活方式。

而此时面对乔栖，他也是这样沉着稳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