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见面，又会长不少吧。

“栖栖。”

“嗯？”

“其实……我准备去霸图了。”

“……”

乔栖沉默下来。

张佳乐注视姑娘小的背影，能听到自己似乎有一个表，滴滴答答响，用倒计时等待某件事发生，一下一下向前拨着那份隐晦的期待。

他们一向是心意相通的，他所渴望的她都知，她想传达的，也都能一字不漏准确无误地抵达他心底。

“这样啊……”

乔栖声音很小，若不是屋内太过安静，张佳乐估计自己就忽略过去了。

她抱着膝盖，小脑袋又往下低了低，“那，乐乐前辈要加油呀。”

“……”

哦，这就是委屈地抱圆的自己啊。

张佳乐翘了翘嘴角，抬手想那个茸茸的脑袋，但一抬手，掌心全都是灰。

张佳乐曲起一条，也跟着蜷到她边，手太脏，只能拿脑袋拱了拱她手臂，“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伤心什么啊”

乔栖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但是……”

不是再也见不到，可他们都知这次分别意味着什么。

正因为比任何人都清楚，乔栖才说不话来。

多说一，就又过去一时间，也离他们成为对手更近了一步。

乔栖舍不得。

“我舍不得呀……”

“我舍不得乐乐前辈……”

话语里的沙哑让声音也变得藕断丝连，连多说一个字都不舍得，更不用说是边这个人了。

这句几乎要哭来的舍不得让张佳乐受到了暴击，心脏都被捶了一拳，沉闷地动着，每一下都连着血扯得生疼。

明明人家姑娘还在伤心，但他仍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孙哲平那句话。

【你是不是喜小丫？】

喜？

别开玩笑了，只认识了几天说什么喜。

喜还差不多，说到底，两个母胎单至今的男人聊什么喜，张佳乐就不信孙哲平能比他更懂这事。

可不这到底是什么情，张佳乐从来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就像现在，他太清楚了。

他不想她难过。

张佳乐牵起嘴角，无奈：“不舍你也还不留留我啊？”

乔栖红着睛，小声控诉：“明明就算我让你留下来，你也不会同意的……”

张佳乐听笑了。

这是乔栖认识张佳乐后见到的最简单纯粹的笑容，不是为了让自己松一气，也不是为了哄她安心。

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开心。

张佳乐当然开心了，无论证明多少次，这个世界上有人懂你本就是件令人心生喜的事情，更不用说那个人是乔栖了。

他也顾不得手上有没有灰了，抬手覆着她发，带着小姑娘往自己这边靠。

“bingo。”

张佳乐低下，和她额相抵，里满满的笑意也不知是在表扬还是在慨。

“栖栖选手回答满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