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问题，唐柔不惜打断也要回答给她听。

这句话刺激了米娅，睛里狰狞着几红血丝，乔栖在旁边看着，都担心对方激动之下会对唐柔些什么。

还好这个外国姑娘教养良好，即使被刺激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辱骂过唐柔一句，连扯着领质问的举动都不来。

但也是这些教养得少女无从发。

她瞪着唐柔，抚着缓和呼，那压抑到扭曲的容颜白白糟蹋了那一耀华的晚礼服，这一切本没有阻止她逐渐加快的语速，还有里攀升的血丝。

“好，好，真是我睛瞎了才把你当了四年的目标。”米娅颤着声音，了，“我早就知的，我早该知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一辈都追不上你的人，这场音乐会，我爸爸的音乐会……”

“像你这人，”她狠狠瞪着唐柔，“像你这人本不踏这里一步！！！”

这句话重重地砸落在广场上。

在这座以人民音乐家命名的最规模音乐厅前，骄傲了二十多年的钢琴少女如同古典音乐界的守护神一般伫立于中央，一刀砍断了唐柔与那一个圈的连接，那维护一切的姿态看上去无比正义。

可唐柔本没有听去半个字，只喃喃问：“这是你家的演奏会？”

米娅咬了牙关，睛也更是可怖起来，“难你都没有注意到我和这个钢琴家的姓是一样的吗？”

“……原来如此。”

唐柔说。

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将二者联系到一块，甚至也不怎么在乎这场音乐会。

对唐柔来说，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如果不是偶然弹了页面，又有乔栖主动邀请她来约会，唐柔是不会分一秒来的。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费在以前的事情上，光是追上那些所谓的荣耀大神们，唐柔就已经倾尽全力了。

一场音乐会的时间，可够她在荣耀竞技场打上十几局不止的。

所以面对过去的指责，唐柔比任何人都平静。

她咬字清晰，连牙齿磕碰的声音都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是你家的音乐会，那就好说了。”

云雾遮住了月光，唐柔微微颔首，被影笼罩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明明衣着奢华趾气昂的是米娅那一边，可星海音乐厅的风似乎将唐柔奉为座上宾，反复起她的发丝，拂得她手中那张门票沙沙作响，像被撕扯下来的女王的裙摆，孤傲凌。

唐柔平静得不对劲，米娅一顿，正要说些什么时，云雾忽然散开了。

月光洒落下来，那个短发俏丽的姑娘举起了门票，握着纸张两端滋啦一声，门票变成了废票，便成了两张不均匀的废纸。

“你，”米娅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唐柔浑然不觉，甚至叠起来又撕了几遍。

滋啦！滋啦！滋啦！

纸屑纷飞。

短短几秒，千金难求的演奏会门票就被粉碎成了分文不值的纸片，和月光一起，支离破碎地掉到地上，被唐柔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