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无数目光似有若无飘向乔栖，乔栖却低下，她没觉得自己过什么了不起的事，被这样表扬好像不太合适。

遮天白云的影拂过训练室，韩文清也算是负责到了极，毕竟多数指导都不愿意解释这事，更想看看学员自己能挖掘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问得一群人都更低下了。

但人群中也有人嘟囔：“她和指导关系好啊……”

傅青低颔首，瞟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的张新杰，脸上这才有些挂不住。

“就因为我们弱吗？”傅清哈哈笑起来，“就因为我们实力不够，赢不了这群天才，所以没有指导会约见我们，没有人会私下开后门，没有人会为我们更改规则，就算好不容易能胜过他们一时半刻，你们这些队长也只会保住他们，无视我们的努力吗？”

众人倒一凉气，生怕漏过这千载难逢有人敢在韩文清面前造次的画面。

“看来，”韩文清看遍每个人的表情，“你们都搞错了很多事。”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韩文清说，“即使你只是有多说一句话的勇气，多一个键的决心，也比你在这里抱怨别人走后门拉关系要有用的多。”

那个拳法家如遭雷劈，一时间说不话来，到此为止都是傅清一个人指挥团队发表演讲，他哪里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韩文清对傅青说：“我今天要你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是因为你弱，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违反比赛礼仪、与学员产生争执，这些都不是你必须离开集训的理由。”

韩文清没有像打断孙翔一样打断傅清，等他话落，才缓慢地问了一句：“你话说完了？”

傅清反倒是扯起嘴角，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跟韩文清对峙了。

一个人以如何狭小的方式衡量自己，便也只可能用更加狭小的方式去看待旁人。

“她那场更改账号卡的比赛是我批准的，你觉得乔栖和我关系好？”韩文清反问。

“集训第一天喻文州就调过，这场集训的重是步，而不是胜负，胜负是现步的一，但不是全。你们之所以没有收到邀请，又看到那些频频胜利的人被约见，是因为你们只能看到这些了。”

“在乔栖之前，你们有多少人主动问过自己的指导能不能改规则？能不能调整训练内容？”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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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觉得这话好笑的，也就是这个年龄的小孩能说这幼稚的话。

这么多届集训下来，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因违规直接判走人的。

可张新杰一直都在听韩文清讲话，压没看傅青，恐怕韩文清不结束，他也不会开了。

傅清动作一僵，脸已然铁青，“你什么意思。”

语气上没有多大起伏，简洁得连尾音都不拖一，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沉沉搁置在所有人面前。

有形的目光掠过每个人的睛，每一句反问都令人芒刺在背。

“看不到别人的努力就将他人的成果当成天上掉下来的，当你们有这想法时，争抢的，也不过是胜负罢了。”

韩文清说完后重新转向傅青：“我听新杰说，你叫傅青是吧。”

一句话哗然全场，连本来不服的孙翔都愣了。

“算了。”傅清摊了摊手，“我走无所谓，但你们再这样偏袒下去，这集训还能骗其他人多久，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人闭嘴了，确实看不来关系好。

约见、后门、更改规则，这些暗指某人又确实存在的内容，让周围刻意压低的嘀咕声四起。

韩文清看了一乔栖，也看愣了乔栖，但他没有说什么，转回继续说：“你所说的走后门、改规则，也是喻文州第一天就说了的，这里的比赛规则训练内容都是有弹的，只有你提来才能知会不会有人为你更改训练方式。”

傅清和他边的拳法家，“你们两个都去收拾东西吧，这场集训不需要你们。”

他环顾这群联盟的未来们，继续说：“我不知你们的俱乐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即使是正式比赛，只要有充分合理的证据和足够的可行，联盟的规则一样能改，无论是选手，还是网游上只了一个反馈键的路人。”

他们确实不敢，也没想过这可能。

“但你放弃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