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多到每一滴都是连着下一滴坠下来的，将持到最后的固执打碎，再也汇聚不起来。

“……疼。”

那一声着哭腔模糊不清的“疼”，第一次落了谁的耳中。

像是击溃了堵的堤坝，泪止都止不住，乔栖抑制不住双肩发颤噎不止，想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他松开手的这一回，会觉得他的神让自己抬不起来，脚上和都变得疼痛难忍，连之前的持都能被击垮得全盘崩溃。

她觉得疼。

一直都在疼。

只是忍到了自己都忘记为止，疼到被乔一帆来为止。

韩文清注视着女孩认错一般垂下的发，问：“疼，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赢了呀……”

乔栖声音沙哑，鼻音重的话语时不时就会被噎打断，可她一直在说，一直都在努力说完，像是被谁击碎了心的玻璃娃娃，那样拼命地决绝地一片一片捡回来。

她说，她赢了，她是赢家，所以不能喊疼；她说，她要拦住孙翔傻事，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说，她知自己该为自己的胜利而骄傲，该为自己的才能而自豪；她说，她什么都知，但是……

她说，她也想被表扬。

想要自己的努力也能被前辈们看到，想要成为能让人安心的队长，不想被担心。

所以，不能哭，也不能喊疼。

就这样，在一遍遍告诉自己中，不知不觉就能忍下来了，连自己都能骗过去了。

她就像个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摔倒了的迟钝孩，抓着别人的衣衫，被委屈源源不断地翻涌上眶，从一小的呼痛，到断断续续的呜咽泣，再到不不顾的放声大哭。

女孩抓着韩文清的衣服，哭得支离破碎。

破碎的声音，破碎的固执，还有破碎的，了十五年才铸造来的沉重盔甲。

一一，砸在了地上。

被她扯着衣服，韩文清也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累地教过一个学生。

对他来说，这不是在教荣耀，而是在教刚生的孩，一件别人与生俱来、习以为常的事情。

韩文清不知有没有人规定过胜者不能哭着喊疼，或是有没有一条标准，将“才能”二字归在努力之下，让人必须以努力为傲，以无所作为的才能为耻。

这些韩文清都不知，也不关心，因为他会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骄傲。

但韩文清很清楚，唯独哭的权利，每个人都有。

只是，很奇怪的……

好像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

没有人告诉过她，可以不是因为在蓝雨，也可以不是因为被谁牵着手，只是为了自己，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在任何情况下任撒。

这件事，似乎也是她刚刚才学会的。

医务室内，很久都只有女孩一个人的哭声。

那些放弃了无用功的放声大哭传到屋外，也拦住了肖时钦的脚步。

透过门，肖时钦能看到里面的一切，能看到有人陪在她边，也能看到人群中那蜷缩颤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