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宋奇英选择了默默无闻。

无论心还是实力，宋奇英不输给集训里的任何一个新人，理应上属于自己的桂冠，风光无限地走在众人的瞩目之下，成为所有人中的下一个“天才新人”。

*

“是啊，太可惜了……”张新杰叹。

金属叉轻轻置放在盘边，吵闹声离两人有些遥远。

“以他的实力，太可惜了。”喻文州有些遗憾。

直到现在，张新杰仍然能回忆起少年有些尴尬的模样。

张新杰微微皱眉，“只是？”

只远远地看着熟悉的伙伴彼此相争，只远远地看着乔栖苦恼，只能看着每个人能为了胜利拼尽全力的人在比赛里拼搏。

霸图的人，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认可，也一样能走下去，张新杰很清楚。

“让他不要太引人注目是我告诉他的没错，”张新杰放下烤夹，金属磕碰叮的一声。

没有任何犹豫。

闻理。

——他说，他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而已。

如果宋奇英努力一把，在下一支队伍里也未必不会有和霸图一样的待遇。

男人镜片被炭火被灯光映亮，像折在冰上的反光，清清冷冷，无法照却又明亮异常。

霸图也有很多新人离开，四位老牌全明星选手让霸图只剩下现在，几乎看不见未来。

“所以……”喻文州沉，“你就让宋奇英在集训中韬光养晦不锋芒，成为了这次集训里唯一一支真正没将胜利视作重的队伍？”

集训的转会邀请金量很大，越多豪门战队认可，越能抬价，未来的工资、账号卡、队内地位都可能因此被影响。

没有人知看着昔日队友一个接一个地站到乔栖面前时，只有自己还留在原地的宋奇英是什么心情。

没有桂冠，没有掌声，任凭他人锋芒毕大放异彩，他也没有一句抱怨，甚至不曾艳羡他人的自由自在，从来都是默默无闻自己的事，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

乔栖默念

牺牲短暂的胜负，牺牲一时半刻的竞争心，牺牲拼命想要追逐的那份情，牺牲最安稳也是最捷径的未来，牺牲最后能与梦之队在同一场比赛里无所顾忌争胜的机会……

除了学习，再学习，步，再步，没有其他能到的事了。

他很清楚，自己表现得越，越容易激怒幕后那人，对方可能会想看他摔得更惨，甚至很可能会对“宋奇英尤其尊敬的”乔栖不利。

张新杰说：“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得这么。”

也没有人问过，为了那一个人的安危，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傻啊宋奇英。

唯有这份心，再多冠军也换不来。

宋奇英挠了挠脸颊，尴尬不已：“我只是……”

那是拼命地掐着自己，让自己保持理智的证明。

可宋奇英放弃了。

“啊不是，”宋奇英回过神来，赶回答，“我不是想拒绝，只是……”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之后，我曾认为有九成可能需要再想其他的方法，但到最后，宋奇英也只问了我一句话。”

那时少年听完这样不公平也不合理的决策，只呆呆地坐在原地，眨了眨睛，很久都没有回话。

图队员，要是事情发展到战队层面，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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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天平翘起的那一端，无怨无悔地选了乔栖。

牺牲再多，也是宋奇英的选择。

见状，张新杰还是决定开，“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再重新……”

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知晓。

“嗯？”

只不过，每当张新杰见到宋奇英时，总会看到宋奇英手腕变红一分，到了乔栖受伤时，已经青紫一片了。

“我很想知你们对他了什么工作。”喻文州放下了叉，坐到一旁像个心的听众。

可最终，宋奇英选择了一无所有。

张新杰则看了一喻文州，背过去，声音冷淡，“什么也没。”

他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