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在折磨谁。

借着那一微薄的光亮，乔栖单膝跪到长椅上，拿着棉签，一一给他脸上的伤上药。

“这样啊……”

这是属于她的少年。

“韩文清前辈的魅力真是无人可挡啊……”乔栖叹着，撕开了纱布，“那你有告诉过你哥哥吗？”

“嗯，哥哥退役后就对荣耀相关的东西很抵，见都不想见到的程度，我也算是相关，所以尽量不现在他面前。”

路灯照亮他微扬的嘴角，看上去很是怀念那段时光。

“是指孙翔前辈吗？”宋奇英呼了一白气。

“但我不想从别人中了解一个人，我想见一见哥哥所说的'将他陷害去'的队长是个怎样的人，不是由哥哥转述，而是用我自己的亲去看看。”

“哥哥擅长驱师，却很喜近战职业，以前我说要玩驱师时还被训了一顿，说男汉就要从近战玩起啊之类的，于是就玩了拳法家。”

乔栖歪笑：“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那奇英你当初玩荣耀，也是因为你哥哥？”

可是他的声音越大，门后那哭声也会渐渐失控。

这个人很痛苦。

这是个非常宋奇英的答案。

这样转移注意力也好，乔栖叹了气，“嗯……以前边有人经常受伤，所以我也被动学会了一些嘛。”

他不断颤抖，不断低下，连表情都被蜷缩起来，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回不止，不知是来自里屋还是来自面前。

宋奇英很不好意思地：“是，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是呀，他以前经常打架。”乔栖随答。

“啊……”这就是环境影响印象啊。

她一直都知自己是怎样的人。

乔栖没有看到宋奇英多动一下眉，也没听话语里任何一不平的情绪，他只是在叙述母亲说过的话，并且，他知那意味着什么。

要有多明目张胆的偏心，才能让这个在情上一向迟钝的少年都能察觉。 [p

“没有，他不会听的。”

可看着前的一切，她仍然对耳边的哭声，对这个悲哀的前辈，无法产生一丝丝共情。

棉在额角伤，划过时稍一颤了手就会连带外翻，乔栖看着都疼，宋奇英还在意外乔栖理得很熟练。

趔趄着喃喃自语着不断后退，拼命捂住脑袋抓挠自己，扼制那门后不断走自己力量的哭声耳中，拼命地不去听，不想去看到现实。

那一哭声都是沉重的铅块，不断压在他膝盖上，千斤的重量得他彻底倒在地上，徒劳挣扎般，攥着那双曾经用来敲击键盘的手拼命砸向地面，一下，一下，砸着现实，直到自己承受不住痛苦地蜷缩起来。

“有说过，妈妈说希望我成为和哥哥一样成功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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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来得有奇怪，乔栖不知他在想什么，又怕他疼，只好继续转移注意力：“奇英，你每天在霸图吃饭也是因为这件事？”

宋奇英若有所思地沉起来。

“那妈妈呢？”

乔栖很清楚地看到了。

只是听着，乔栖就能明白自己正在碰一个多么韧纯粹的灵魂，无论多么尊重崇拜一个人，那都是于他自己的意志，而非盲目。

所以最后，她也只是悄悄握住边少年的手，就像不打算将他给任何人那样用力地将他攥掌心，地扣指间，不肯再松开。

他应该很喜宋嘉吧，乔栖收回目光，折叠纱布轻轻在他额上，继续说：“那你选择霸图的原因……也和他有关吗？”

这条路要怎么走，由他自己来决定。

下雪不冷，化雪冷，夜后街上到都是积雪化成的滩，小心翼翼地瞟着路灯下受伤的少年，不敢作声。

谁都不可以夺走，连他的家人也不可以。

*

“啊……”

“是也不是……”宋奇英看着前面，这次回答得有些迟疑，“过去我全都是从哥哥中了解霸图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是韩队害怕被哥哥抢了冠军才将他驱逐职业联赛的。”

手指顿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