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的一质疑，这让张新杰心情并不太好。

乔栖等了一会儿，不见张新杰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她的千机伞，还有，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黑笔记本。

又是那个没有编号的笔记本，真的是随携带啊……

正是好奇着，张新杰就起拿走了那个本，对乔栖说：“今天你好好休息，药就在桌上，冒药一天三次，要记好。另外，你今天落下的训练量，我会在后面几天给你加上的。”

“好……”

“那我先走了，你继续休息吧。”

“前辈。”

张新杰才刚转，就被乔栖拉住了衣角，也因此停了脚步。

乔栖仰观察他眉间散不去的烦躁，一时间不大确定：“前辈……你是生气了吗？因为我没注意自己？”

“不是，”张新杰否认，“虽然确实你和张佳乐的事需要你们两个好好反省，但我不是在生你的气……确切来说，是生我自己的气。”

“嗯……嗯？”

“你是来跟着我学习的，却在我随时都看得到的范围里生病倒，我生气的只是这件事而已。”

“……前辈你这样说我更愧疚了。”乔栖并不觉得这莫须有的责任也该由张新杰来承担。

可张新杰沉默了一会儿，只回答：“是我的责任。”

他知乔栖不会明白他的心情，她不会明白曾经亲看着她被送急诊室的人是以何心情看着她又一次病倒的。

所以张新杰只有攥着手里的笔记，重复这句话给乔栖听，“是我的责任。”

乔栖注视着他手背上用力到绷起来的血，又一次握着他衣角询问：“张新杰前辈，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面吗？从第一次见面起来，我就一直觉得前辈有莫名的熟悉，你一直都什么不说，却总是很担心我的事情，这样多奇怪呀。”

“……”

“前辈，我们以前一定见过面，对不对？”

这句几近笃定的话，终是让张新杰回过，却也无形中甩开了她的手，衣角垂落，姑娘的手掉回床铺之上，本没有声响，却砸落得有疼。

张新杰仍旧是那个回答：“我不认为我们过去见过面。”

“……”乔栖一愣，呆呆地看回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衣角的细微，有凉。

“说到底，无论从年龄还是地理位置，更甚至是全国十四亿分之二的比例来想，我和你在赛场以外的地方见过面都不现实，不是吗。”张新杰反问。

“嗯，确实……”乔栖有低落，“抱歉，是我多想了。”

“……”那低落过的声音听着实在刺耳，张新杰微微拧眉，再一次开了，“但，如果你问我担心你的原因，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到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这一回，不等乔栖抬起，男人先一步抬手覆上她发，那镜片下暗藏的情绪得几乎化不开，如同沉淀过岁月的一坛清酒，分明经历过漫长的时间，却又始终清澈得能穿透月光。

他似有若无地叹着，叹她平日聪明，竟会问这样愚笨迟钝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