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逐一打开其它房间。

张新杰带着一帮人几乎是碾压之势地解谜，一会儿拼人模型，一会儿是将药瓶规定顺序摆放，其他人基本就是帮工的。

零零散散数个房间拼凑了足够的笔记，乔栖帮忙一一摆好以供张新杰阅读。

笔记不大，正反两页读完后，张新杰闭了闭，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讲：“明白了，瘤手术失败与主治医师本人并无太大关系，主要是医院仪没有及时更新维修，导致信息本就是错误的，齐国荣多次提仪结果与病人症状不符，申请一步调查，医院也没有对他回应，负责相关仪检测的科室持不肯承认仪有误。”

张佳乐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耽误了病人他们担待得起吗？”

“看起来并不非常大的误差，所以他们不想报错吧。”张新杰似乎很了解这些，这个分不看笔记都能解释，“毕竟那一方面对科室自己还有整个医院的声誉都会带来大影响，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对已经检测过的患者行赔偿与二次检测，损失大，任何一方都不愿承担，王某的瘤就是这样不断被拖延不断恶化，直到发展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真是过分啊……”林敬言也皱起了眉。

“这医院本没有存在的必要。”韩文清说。”

张新杰接着说：“而位患者家属的王全林并不知这些内情，所以才将王某的死亡归结于主治医师的不作为，引发了这样的医闹吧……哦，另外齐国荣暗恋陶欣然。”

霸图一众与乔栖：“……？”

怎么突然变成言情剧了？

“啊，我懂了！”张佳乐拳一捶掌心，“齐国荣上了自己的患者陶欣然，犯人王全林一定撞见了什么事，让他认为齐国荣不是个好医生，尤其齐国荣还是亲人的主刀医生，所以才杀了他吧？”

大家听他发表完意见后，都看向张新杰。

可张新杰一脸莫名地看着张佳乐：“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

“毕竟如今的情作品最喜搞你误会我我误会你的那一嘛，还有什么我你你却是我的妹妹，我上你的时候你已经嫁为人妇……嗐，看多了还有什么联想不到的。”张佳乐摆摆手，表示小事小事。

霸图一众血男儿：……看多了？

“……”张新杰叹了气，“总之就像张佳乐说的那样，齐国荣遇见陶欣然时，当时只以为是个普通患者，没想到对方那时就已经怀了，等陶欣然住医院后，齐国荣已经决定不再与她私下接，只让妇科的朋友多照顾她，可没想到，只是这样一次小要求，仍然被王全林当作了把柄。”

那无比费劲才可以阅读的笔记里，有男人拼命藏起的恋，有无法拯救患者的遗憾，有对医院无所作为的怒火，有被迫背负责任的无奈……

这一切拼凑在一起，谱写成了最讽刺的现实。

齐国荣将所有情绪封存在其中，合上笔记后，他仍是那位认真负责的医生。

一字一句涂着药阅读过来，张新杰比任何人都直观地受到了那字里行间的无力，因此他垂眸注视桌上摊开的纸张，神情专注得好像那笔记是他所写，如此珍而重之。

他说：“直到手术结束的最后一刻，齐国荣都还想要拯救那位瘤患者，他是那间手术室里唯一一位没有放弃过的医生。”

“唯一？那难说……”乔栖迟疑地看向那个仅被了一刀的医生，“那位也是？”

张新杰缓缓了。

所有人陷沉默。

拼命拯救到最后一刻的医生被刀死，早早放弃患者的医生无人察觉，珍惜金钱大过患者命的医院无人追责，这现实，谁人见了能忍住不破大骂一句讽刺，谁人见了能不叹上一句人生百态，世事无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