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在贴启事了，都这么大年纪了，累不累啊？”

“然然……”

“嘘，我跟你说，他都在这条街贴了快四十多年了，一直在找他媳妇，一音讯都没有。”

“然然……”

“人家说啊，他老婆早四十多年前就死了，难产死在医院里了，大的小的都没保住，就这姓陆的老死活不相信，偏要找！”

“然然……然然……”

“不是吧，那、这，难说他这脑……？”

“然然……思嘉……”

“可不吗，你看着寻人启事上写的什么，重金酬谢，还酬谢什么啊，他自己昨天还在翻垃圾桶，你说能酬谢什么啊。”

“然然……然然……”

“他没家没钱？”

“然然……”

“都拿来找他媳妇了呗，结果啊，听说那些人本就是来骗钱的，第二天就拿钱跑了，这傻老连打官司的钱都没有，能怎么办啊。”

“然然……思嘉……”

“那他这，难就让他一直找下去？再往我家贴小广告，我可受不了我家那婆娘絮叨啊。”

“然然……然然……然然……”

“那能怎么办呢，你自己看看他这副模样。”

“然然……然然……然然……”

“真可怜。”

“然然……”

“嘶……老一直在念叨什么呢？”

“然然……然然……”

“当然是他媳妇的名字啊，他现在只认识他媳妇跟他闺女的名字了，早好几年就痴傻了。”

“然然……”

“几年前，他还在跟我说，他要好饭，等着他媳妇和闺女回家一起过年，要一起回家过年啊……”

“然然……”

“然然……”

“然然……”

听着那个老人逐渐苍老无力地呼唤，听着他人的窃窃私语，乔栖一步一步，行走在这漫长无尽的执念里，走过这孤独的数十年，来到尽时，脚步也再难挪动分毫。

开门前，乔栖又一次回看去，果然，尽还是那站在远静静注视自己的女人。

她仍然披散着发，一白衣，连脸都看不清。

那是陶欣然。

只有她才会一直注视他，只有她才会愿意帮他，只有她才会帮他走这场永无止境的执念，也只有她……

是他最的女人。

最终，乔栖握了握拳，回向陶欣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