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多好……

他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那她想要与之打一辈荣耀的人不就是她喜的人了吗？

话音刚落，林敬言就被拉住了衣袖，回却发现是乔栖在追问，“就是什么样的？喜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如果，我能再早几年……

可林敬言没有看她，只是注视着杯中的倒影，喃喃自语：“在那时的我，不，现在看来，大概喜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祖母比祖父要大一些，走得也比我祖父早，那时我还在上学，等回到家时，只在门里听到祖父不知对谁说着话，他说，如果能早遇到她几年该有多好……”

想为喜的人，一辈这件事，就是喜。

“那样，就不用让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那里有没有她喜的小馄饨啊，会不会没有她睡得惯的板床啊，冬天也不知冷不冷……如果，我能再早生几年，该多好”

只不过初茅庐，无人赏识其才华，甚至一度无法养活自己，林祖父不愿向家里低，只好去一些早铺打工来维持生计，赚一零零散散的钱买些上不了台面的笔墨纸砚继续自己的生活。

中年后，他几乎都在饭店工作，一心想要撑起家，等再拿起笔时，都已经是晚年的事了。

“不过退休之后，祖父就捡回了自己的笔，但却不再像以前一样画山画，而是画起了国画中占比更少些的人画，后来又觉得国画还是更适合山鸟类的景，而不是人，所以他就开始尝试素描油画这样的画法，结果直到他离开时，已经画了近五百张祖母的画了，他将每一幅都收在家里，每次看到都会笑个不停。”林敬言说到这里，像是对待一个老顽童般，笑着摇摇。

乔栖回过神来时，已经如同着一般跟着默念了几遍这句话，就好像这句话说了自己心坎里，说自己心中所想。

*

她最喜的事情是荣耀。

所以她喜的人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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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一直，一直，用很小的声音，好像生怕那些不喜祖母的家人听到一样重复地说着……”

如果可以这样转换概念的话，这个问题对乔栖来说就一都没有难度了。

所以林敬言笑了笑，“我认为每个人答案都不会一样，但就我祖父的情况，我想应该是愿意为祖母画一辈画吧，一辈饭吧。“

如果，我能再早生几年……

代才能听到的悠长余韵。

思及此，答案渐渐浮面，由虚到实，在脑海里影影绰

就是那时，在一家街边馄饨铺里，打零工的林祖父遇见了一位姑娘。

可再往后的故事，就让那笑里多了几分无奈。

在遇到林祖母后，林祖父就毅然跟着林祖母去了新的城市，搁置下字与画，将那双浸泡在墨中的手放在案板上，用素来执笔的手握住菜刀，握到指最后一节长了茧，这才终于练就一番好手艺能在饭店中常驻，终于能在价昂的城市给家人一个生活保障，但那时，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笔墨了。

乔栖慨，那真的是很痴情的一个人了。

林祖父生于极为传统的家，自幼喜国画书法，心怀大志，学成后仍想继续下去。

那是他最喜的事。

“我家比较传统，都在指望我祖父能成为一名国画家或是书法家，所以一直很反对祖父踏满是油烟味的厨房，”林敬言了些许怀念来，“但祖父很固执，甚至很骄傲，因为祖母很喜吃祖父的料理，特别是他包的小馄饨，那就是他的幸福本，为此放弃再多，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

乔栖又慌忙闭起嘴，生怕被谁听到一样张地抿起，小心地去看。

“祖父说，遇到她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林敬言了然，乔栖或许就是在等这么一个答案。

“如果……能早生几年该有多好……”

“他一次都没有哭来，我却觉得他痛苦得就好像去世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