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义务，有警察的时候就个普通市民，等候警察安排，这就是标准的社会良民吧。

乔栖正想着，一步跨电梯时，就听后传来一声尖叫。

“抓小偷！就是他！他抢了我的钱包！”一位女踩着跟跌跌撞撞追过去，手里直指那个罩男，“快抓住他啊！！！”

尖叫声穿透力极，引得大半个商场的人都看了过去。

那扒手见情况不妙，连忙钻人群，抱着那几个钱包在人群和货架间横冲直撞，可看就要逃去了，那厚厚的门帘忽然一掀，商场涌了大片人，队伍前面还有个妇，走得极为缓慢，人堵得他寸步难行，也只能将手暗暗摸向腰后。

惨白的光恍过刀刃，犹如冰锥，能瞬间冻结人的血。

乔栖的心漏了一拍。

“刀……”

“你先报警！”

手中的重量骤然一轻，乔栖目光所及，只能看见自己的手就被那人远远甩在后，距离越来越远，她空追了两步，却被人群撞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慌的人群，冰凉的地板，膝盖的痛，还有烈到震耳聋的心。

她恍然意识到，那是韩文清。

不是孙翔也不是许博远。

不是她拽一下就能拉回来的人。

她知，每一次她无法抓住人时，后续发生的一切都总是会证明她的判断有多么正确，也会证明，她自己有多无力弱小。

人影如扭曲的鬼在向她伸爪牙，影影绰绰，混扭曲，越来越多的尖叫声贯穿耳，越来越多的痛意从四肢百骸那里传来，应该是有人踢到了踩到了她。

但此时，就连痛楚都反应得格外迟钝。

寒意攀上脚趾，不远拳砸的抨击如同古钟般一遍遍撞上心脏砸得震颤发麻。

“前辈……”

两发，浑冰凉。

连爬起来向前走都不到。

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幼时横在自己前的刀刃，巷内甩开书包拳拳到的少年，被混混拎起领的姑娘，扯着赞助商疯狂嘶吼的男人，被运动员压制在地的男人，额上被砸血的少年，还有，此时此刻，无数次过刀刃的那双手。

那双扛起了一整个时代的手……

还记得因为诱拐案而第一次被媒包围时，有人问过乔栖：为什么遇到人贩你还能保持冷静记得要找警察叔叔呢？

那时的她还答不上来，只是刚好注意到了，刚好想到了，仅此而已。

十年后，乔栖终于明白了。

因为对她来说，那些即将被拐卖的孩里面没有一个是她重要的人。

她不明白自己的生命有多么宝贵，不在乎其他孩的命，生来冷漠，也就无需恐慌，自然可以冷静地回想起学校教过的防范意识，自然能明白，站在所有孩的最前端才能第一个获救。

当时刺破脖的痛楚，本以为是她所获得的全教训了。

可如今她明白，原来永远无法见到某个人的恐惧，真的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全理智。

她拼命地向前爬，大声喊，却本没有向前一步，只被混的人群又撞到了地上，被又踩踏了手脚，被踹到了腰腹，和当年那些无助的孩那一样蜷缩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