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抱期望了。

张佳乐皱了皱眉，“……你看上去好像不在乎这件事？”

“没什么好在乎的。”

张新杰伸手拂去乔母墓碑上的白雪，一细致地掸，“现在我已经遇到，并且认识了乔栖，无论于什么原因，只要知她过得平安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张佳乐这才想起，张新杰刚刚说过，他只是想要知那个女孩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

张新杰的“只是”竟是真正的“只是”。

这个人找了乔栖不知多少年，换成张佳乐自己，说不定见到乔栖那一刻就冲上去抱住她，诉说这些年的寻找了，可张新杰却连一丝迫切都没有，严格地把控自己，直到最后，也没有让这份情多一分一毫。

张佳乐想，难怪自己怎么都看不懂张新杰对乔栖的情。

这个人都能将长达十年的持克制到这地步，那还有谁能看得来呢，情商届的神仙也看不来啊。

克制，冷静，理智，纯粹。

这就是张新杰。

张佳乐看看乔母的照片，再看看张新杰，“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嗯，我希望她过得好，也已经不想再看到她在我面前倒下了，如果这样有用的话，我还会再来的。”张新杰说。

“我过去真的以为你是个唯主义，没想到你会信这些。”张佳乐忍不住说。

“……”

这一次，张新杰没有再回答了。

他闭上，两手合十，朝乔母轻轻倾下额。

雪飘落下来，纷纷扬扬洒落在张新杰的镜框、鼻梁、指尖上，联盟第一牧师正在这雪白的世界里诚心诚意地为一个姑娘祈祷祝福，那画面除了圣洁以外，再也找不更好的形容词了。

这就是张新杰的回答。

如果相信神佛可以让她确实地幸福安康，那他不介意成为最虔诚的信徒，一直为她祈福下去。

张佳乐突然很想知，如果有一天张新杰的情决堤了，那这个全联盟最严丝合的人，到底会淌来什么样的情啊……

张佳乐张了张，正要说话继续追问，却发现有一影已经站到自己边。

他们在山上度过了太久。

不知不觉，雪似乎已经停了。

张新杰睁开睛时，下意识回看去，却刚好对上那举着手为他撑伞的姑娘，一时愣在了原地。

那把半透明的伞倾过张新杰，像天使张开羽翼，无声为他挡去外界风雪，划分一小片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冰雪，没有时间，只停滞在此时此刻。

张佳乐看着前一幕，一边不太兴地明白自己无从介这两人，一边又纵容自己的审观为此情此景命名为：

有天使，为你撑伞。